但是相对来说,许奕所要面临的,未必会是必须之举,或许还有转机也说不定。
彼时彼刻,听见许奕的决定后,冯老丈脸色变化数次,愈发的阴沉难看,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沉声道:“既然许墨侠拒绝,小老也无可奈何,只是这番深情厚意,小老要独自享受了。”
“如果他日相遇,或许小老与许墨侠,再也不会这样对坐,到时候刀兵相见,你尽可不必留情,小老也不会半分仁慈。”
“也如你所说,等到你坟头青草三尺高时,小老会赠你浊酒半杯,聊表今日相识吧??????”
不得不说,冯老丈真有枭雄气概,他见许奕已经拒绝,也就懒得再多挽回,且凭他在长安的势力,同样能找出那些金器,不过时间早晚而已。
而且他看得更远,看出他和许奕相对,必会在来日成为仇家,甚至还会刀兵相见,如果真到那个时候,绝不会有半分手软,仿佛预料了结局。
且他对许奕惺惺相惜,最后赠上浊酒半杯,也算是仁至义尽。
以至于许奕沉默,许久都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冯老丈也同样如此,仿佛他们之间的空气中,弥漫着某种颇为怪异的氛围,变得无比压抑,似乎要窒息。
却在这时候,许毅忽然打破沉默,问道:“那么请问冯老丈,你受邠王之托前来,要给我送什么消息?”
许是早有所料,冯老张面不改色,冰冷道:“小老受邠王所托,来给墨侠送两个物件,这第一个物件,是苏倡家的放免书,邠王殿下说了,虽说许墨侠这次,没有为他找回圣物,却也不负他所托,邠王言出必诺,苏倡家的放免书,自当双手奉上。”
说话间,冯老丈伸手入怀中,拿出了一张名帖来,向许奕遥遥递过去,许奕则看着那张名帖,似乎难以置信。
他看了眼名帖,似乎不像作假。
在这一刻,即便以许奕的心性,顿时变得激动不已,他用双手碰过那张名帖,再缓缓将其展开,看向名帖右下角。
从入长安至今,已有十三年时间,当初苏染儿为了救他,自愿卖身给老当家,让许奕愧疚不已,后来为苏染儿赎身,更是想尽了办法,却始终难以如愿,并被老当家多次拿捏。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最后拿到这张放免书,竟会是因为这场阴谋,哪怕许奕只身其中,也同样激动不已,多年以来的夙愿,终于得偿所愿。
有了这张放免书,苏染儿就是自由身,他们可以离开长安,去往大唐的任意角落,哪怕是老当家,也别再想拿捏他们,
许义激动地,双手都在颤抖,看见右下角苏染儿的姓名,顿时心中大定,终于解脱了。
就算最后因为阴谋,让他成为牺牲品,只要有这张放免书,就什么都值得了。
或许李守礼也看出这点,所以他才从老当家那里,拿回苏染儿的放免书,算是对许奕的补偿。
许久之后,许奕恢复了镇定,他把放免书折好,小心的放进怀里,又再次看向冯老丈,叉手致礼并正色道:“请老丈回去,替我感谢邠王殿下,放免书我收下了,许奕终身感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