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可是他们的尊严,却始终都在那里。
反观冯老丈,他在危机困难之时,想的不是如何自强,不是如何突破囹圄,奋发向上展翅高飞,而是找一座大山,为他遮风挡雨。
可是他却不知道,当他找到那座靠山后,靠山也束缚了他的手脚,再没有飞翔的可能。
所以说,这只是他怯懦的借口,成为他这许多年来,冠冕堂皇的外衣。
想通其中关节后,许奕不由心生怜悯,怜悯冯老丈的可悲,怜悯他自欺欺人的怯懦,更可怜他到了如今,都不知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简直可悲到极致。
而且许奕知道,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作为彼此谈判的对象,他和冯老丈坐在这里,总要有个最后的结果。
当即不再多说,许奕直言道:“老丈应该知道,我出生于微寒,不晓得读书识字,不过身在江湖中,却也常听人说:道不同、不相为谋。”
“老丈的深情厚谊,我必然铭记于心,可若我答应了老丈,岂不成了第二个你?如果此事之后,还有他年别日的话,等老丈坟头青草三尺高,我会赠你浊酒半杯,只当曾相识一场罢。”
很显然,许奕拒绝了,而且拒绝的很干脆,让冯老丈脸色大变,变得极其难看,他似乎不愿相信,许奕面对如此又或,竟然会拒绝他,竟然敢拒绝他!
然而在许奕来看,虽然冯老仗谨慎奸诈,但从他背叛太子那刻起,就已经成为将死之人,他自以为自己聪明,得了那些金器后逃跑,天涯海角任他逍遥。
可太子再受到打压,也依旧是当今太子,是天下最为尊贵之人,其眼界之高、心胸之广,其实冯老丈能揣度的?
更有甚者,从冯老丈背叛那刻起,太子就已经知道了,只是没有明言罢了,只是看着他如跳梁小丑,不断上下蹦跳而已。
说得再黑暗点,他自以为掌控全局,实则也是太子阴谋的一部分,而且是相当重要的一部分,他最后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
只不过这些,都是许奕的猜测,至于具体究竟如何,还得等到岁除那日,圣人知道此事后,该会如何抉择。
但不管如何抉择,冯老丈和鱼龙帮,终将难逃厄运,没人会容忍背叛者,更没人会容忍,天子脚下的背叛。
毕竟他只是江湖势力,虽早有人知道他的来历,但碍于没有天下大白,多少都会视而不见,而当他浮出水面以后,知道其跟脚以后,无论圣人还是朝廷贵人,都不会容忍他的存在。
因为鱼龙帮的存在,是对长安最大的羞辱。
或许有可能,冯老丈也明白这点,知道自己只是弃子,所以想谋夺那些金器,远远逃出长安。
所以许奕才说,当他坟头青草三丈高时,会赠给他浊酒半杯,因为从某种角度说,他虽刚知道冯老丈的身份,却也敬佩其传奇人生,能找到靠山苟活至今,而且都是当今太子,在长安可是难得。
同样身为局中人,许奕最后的下场,或许并不会号多少,都是这次阴谋的牺牲者,最后都将成为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