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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来名动长安,望族子弟为她不惜破产,名下有这座宅院并不稀奇,可这座宅院如此寒酸,不免透着些古怪。
若没有其他关联,的确不会引人遐想,可若有了别的关联,就会成为有力的证据。
据乞索儿所说,那支商队进入这里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也就是说他们在长安,并不是无根无脚之人,反而有夜来为他们掩护,难怪不良人找不到他们。
虽说这片宅子看起来破旧,外面也没有任何异样,但根据其建筑规模,里面绝对比想象的危险。
但是事到如今,无论有多危险,许奕都必须进去,把里面探个究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劝退乞索儿后,做出了战斗姿态,然后翻墙潜入院内,一路上畅通无阻。
这让许奕很诧异,以那支商队的谨慎,应该有多个岗哨戒备,甚至他已经做好大战准备,结果连半个人影都没。
以至于许奕怀疑,难道这里没有人?
可当他穿过中堂,来到后院以后,才发现大错特错,原来这里不没人,而是已经人满为患,且到处都充满血腥。
后院与前院不同,有片空旷的广场,广场两边是厢房,中间是一处低檐大堂,彼时在大堂外的院子里,正在发生一次血战。
痛苦的哀嚎声、兵器相撞的声音,还有人的叫喊声、喝骂声,全部交织在一起,让场间鲜血淋漓,不时有人软绵绵的倒下,成为大战的牺牲品。
大战的双方,实力并不是对等的,进攻方只有十四个人,武力却极为彪悍,个个都凶神恶煞,手上持有军中劲弩,腰间挎着锋利横刀,每砍过一刀都带着鲜血。
大战的守方,虽然占据人数优势,手中也握有弯刀,却因远程武器有限,仅仅只有四把臂弩,被攻方用劲弩压制。
且他们的战斗人员,远不如对方的凶狠,对方都是搏命招式,他们只能被动防守,加上他们颇为惜命,不敢冲上去冲杀,甚至还有些胆怯,岂能不节节败退?
短短时间内,就被对方杀死两名同伴。
不过他们虽然败退,却死死护着中间那人,就算身后退无可退,只能斜靠院中那尊大耳铜炉,他们也用身体组成肉墙,护住中间的年轻人。
然而这样死守下去,败亡不过早晚的事。
那大战的双方,许毅也全都认识,且让他颇为诧异,进攻方竟是老当家,老当家叉着双手,静静的站在后方,身旁有两个恶徒守护。
即便在这青天白日里,老当家那张惨白的面孔,依旧阴冷的渗人,她欣赏着眼前的厮杀,很享受对方的惨叫,似乎刺鼻的血腥味,能让他甘之如饴,仿佛琼浆玉液。
大战的另一方,则是那支胡人商队。
果然不出许奕所料,那支商队真正的身份,其实并不是波斯人,而是阴谋夺取圣物的粟特人,那个被守在中间的年轻人,就是那支商队的首领,也就是粟特人的迪赫坎——伊净。
因为许奕在大战的人群中,发现了当初在崇贤坊房顶上,偷看到的那些粟特人,就连波尔长老都在其中,只不过已经倒在血泊中。
他胸口插着两支弩箭,脖子上有条长长的血痕,正汨汨地留着鲜血,他惨白的眼珠圆凳,双手向前伸出攀爬,似乎死不瞑目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