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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奕和叶闻平安归来,让牵肠挂肚的苏染儿,终于放心了下来,可她看叶闻回来后,始终都沉默不语,跟平时大不相同,似乎藏着什么心事。
她有心想要追问,却看许奕面色阴沉,顿时像知道了什么,把说到嘴边的话,也给咽了回去。
这许多年来,他们三人相依为命,虽说不上心意相通,却也能看出个大概,许奕和叶闻的状态,只能是证明他们,防身个了不得的分歧,除非他们某人做出让步,否则很难有和解可能。
不过现在关键是,在许奕和叶闻离开后,发生了两件天大的事,她必须告诉许奕只好,也好提前准备应付。
只听苏染儿说道:“你们离开后不久,李守礼派来部曲说,明日要来见你。”
听见苏染儿的话,许奕顿时大为疑惑,明天还不到岁除日,还不到约定的时间,李守礼怎么突然来见他?
在这个关键时候,绝不会平白无故的,肯定隐藏有深意。
难道他已经知道,圣物再次被鱼龙帮劫走,许奕也已经无计可施,没有夺回来的可能,所以失去对许奕的信任,要过来对其发难?
如果真的是这样,确是要提前做准备,虽说李守礼身份特殊,是当今圣人的兄弟,圣眷素厚优隆,且拿捏着许奕的软肋。
可即便这样,许奕也并非无计可施,可以随意被人掌控,至少李守礼还不行,他自保搓搓有余,只不过有个前提,需要提前做准备。
有了决断后,许奕点了点头,目光闪烁道:“我知道了,明日我会等他,正好了结了这件事。”
面对许奕的决策,苏染儿没有说其他,叶闻也始终保持沉默,可苏染儿又说道:“还有件事,杀害卢老三的凶手,已经有眉目了。”
这一次,许奕真变了脸色,目光也变得诧异,惊讶道:“凶手是谁?”
放开手中合香,苏染儿从衣袖中,取出一张青藤纸,然后递给许奕,说道:“说来也巧,还记得那日早晨,你在楼下为冯老丈解围么?”
接过那张青藤纸,许奕展开后看了过去,疑惑道:“那个华服郎君?这事跟他有什么关系,卢老三是他杀的?”
继续侍弄合香,苏染儿摇头道:“跟他没有关系,却是他提供了线索,他家住在新昌坊,那日早晨回去后,途径过靖恭坊,看见胡老三在坊门口,跟胡人商队发生争执,还扬言要杀死卢老三,割掉他的脑袋祭祀精灵,送他的灵魂去向神明赎罪。”
“当时那个郎君没有当真,以为他们是为利益争吵,但前两日听说卢老三被杀,他才想起那支商队来,笃定杀人者肯定是他们。”
“但很奇怪的是,那支商队进入靖恭坊后,仿佛人间蒸发了似的,再没有他们的踪迹,不良人也在捉拿他们,却多次无功而返。”
“这张纸上的画像,就是那支胡人商队的首领,还有从东市署要来的,关于那支商队的过所消息,可能会对你有帮助。”
许奕真没有想到,其中竟有这些曲折,他更加没有想到,卢老三死的这么冤枉,那天那支商队他见过,却是西域来的胡人商队。
按照常理说,那支商队入长安后,应该前往西市才对,却不知什么原因,竟绕道进了东市,本就是罕见怪事。
许奕展开青藤纸,看见上面的画像,果然是他见过的那个胡人首领,而且过所信息记载了,这支商队从波斯而来,他们从波斯转道天竺,却并没有在天竺停留,而是直接进入西域,直奔大唐长安而来,中间没有任何停留。
这支商队太过怪鱼,不像寻常胡人商队,反而像有什么目的,须得尽快进入长安。
最为关键是,如果他们真赶时间,从波斯来大唐长安,应该途经大康国才对,可他们非但没有,还从天竺借道而来,当真是咄咄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