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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当家继续道:“从老身出宫那刻起,就已经放过毒誓,这世上的任何刀剑,都不能让老身屈服,如果许墨侠不相信,大可以试试看。”
许奕再跨出两步,厉声道:“你以为我不敢!”
老当家道:“你敢,你当然敢,许墨侠的刀锋杀气,从十三年前的永州蝗灾,一只隐藏到如今长安,藏匿了十三年的锋芒,如果今日绽放出来,会是何等光景?”
老当家的话,如同是一道惊雷,劈开了许奕心底深处,隐藏已久的心魔,惊得他浑浑噩噩,杀气也荡然无存。
“你怎么会知道?”
老当家置若罔闻,自顾自的说道:“开元十六年,泷州首领陈行范聚徒作乱,陷四十余城,随后自立为天子,企图割据岭表,圣人命杨思勖率兵十万进讨,大破敌军并擒斩陈行范。”
“叛乱虽然平息,却波及荆楚之地,恰逢当时永州蝗灾,赤地千里尸趺无数,百姓多有易子而食,恰逢战乱将熄,朝廷无力赈济灾民,致使灾慌波及周边。”
“当时杨思勖平定战乱,所率兵马途经永州.......”
随着老当家幽幽的声音,许奕的记忆全部打开,心魔被重新释放出来,他疯狂的大吼道:“别说了!”
老当家不以为意,却也没再说下去,而是改口道:“那件事以后,这柄障刀成了你的战利品,也成了你的护身符,你带着苏染儿来长安,只想报当年之仇。”
“去岁杨思勖薨于翊善坊私第,世人只道他是寿终正寝,却又有谁人知道,其中有你许墨侠的功劳......”
许奕双目猩红,低吼:“杨思勖残忍凶狠,他这是死有余辜!”
老当家反问道:“那你当时杀他,手中障刀可曾出鞘?”
老当家这句话,如同佛陀的善音,让许奕冷静了两分,放下手中障刀:“杀他只会玷污我的刀!”
察觉到许奕的动作,老当家不无叹息:“隐忍了十六年,十六年没出鞘的刀,该会有何等锋利,老身真想想见识??????”
许奕回归了冷静,却长时间沉默不语,平静无波的目光中,满是难以言喻的冷漠,仿佛往事历历在目,让他变得冷血无情,只有织机的吱呀声,在不停地回响。
终于,许奕打破沉默,改变主意道:“我可以帮你找到金器,但是这件事情,最好到此为止。”
许奕说完这句话,不等老当家回答,便转身走出了小院,老当家始终没有答应,却也没有明着拒绝,只有那条细犬的呜呜声,述说中老当家的默认。
因为老当家清楚,这已经是许奕的底线,如果她再紧逼的话,反而会适得其反,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又何况是许墨侠?
况且她今天的收获,远比想象的要多。
“许奕,某要宰了你!”
许奕回去的路上,胸中憋满了恶气,却有不知好歹的恶徒,想要找他报仇雪恨,正好被当成发泄对象。
恶徒提着尖刀,砍向他左臂胳膊,不料被他反手夺刀,然后借势将尖刀平削,断了那人五根手指。
那人咬牙切齿的哀嚎,仇恨依旧不减半分。
许奕是游侠儿,武艺实在太高,且出手干净利落,岂是恶徒能对付的?
只要他们不耍阴招,就算是一哄而上,也未必是许奕对手。
许奕胸中这口恶气,本就是老当家给的,他借机教训恶徒发泄,真是再合理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