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场作戏都那么久了,怎么会惧怕这一次呢?
耀旸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他意味深长地勾唇一笑:“今天闹了一场,想必你也乏了。先回去吧。”
耀旸接了小容亲自递过来的病危书,便火急火燎地赶去麟儿的寝宫。三年之前的那种恐惧感又一次袭上他的心头。
他视这个孩子如珠如宝,却也对他避之不及。
这样的情感很复杂。
每次看到麟儿,看着这张与月离相似的脸庞,耀旸心中有说不出的温暖与依恋。可当他每次靠近麟儿,又时常会记忆起与月离的点点滴滴,自责与悲戚便会在他心头萦绕,而这样的情绪是不被允许出现在一位父君脸上的。
而现在的这张病危书让耀旸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留不住她,难道连和她的骨血都留不住吗?
他神情慌乱的来到麟儿寝殿。月离早就在那儿等着他。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
月离便直接说道:“我诊过这小子的脉,天生具有火毒,时常头疼是火毒攻心,气血上冲,顶入脑门。这病是先天不足,若出生之时就有人细心养护他,用冰蚕给他续命,他活过冠礼之年兴许是有可能的。可从现在的脉象来看,从出生这孩子就没被好好照顾,余下的日子不过一月。”
耀旸听得愣神,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麟儿,眼中不自觉湿润了。
“喂?”月离唤道:“小皇子的病十分罕见。我怎么都想不明白,怎么天生会带有火毒?陛下能告诉我小皇子出生之时经历了什么?或许……”
耀旸追问:“或许什么?”
月离笑道:“或许追本溯源,还能有法子治一治。”
那场大火,耀旸实在不想提起。他皱着眉道:“麟儿的母亲是死于一场大火。可能着火之时正是麟儿诞生之时。”
月离问道:“是有人纵火?”
耀旸迷惘地答道:“不知何处而来的火。突然间,这场莫名大火让孤失去了她。”
月离道:“这小子的母亲被烧死了,他却活了下来。啧啧啧,陛下可真是铁石心肠,保小不保大。”
耀旸没有因为月离这句挑衅之言而生气,只是痴痴地说道:“如果孤能回到当初,孤不会去招惹麟儿的母亲,只求她平安喜乐。”
这个回答倒是出乎月离所料。
如果当初没有在天野山的山洞里头救下黎旸,或许一切都不会不同。
“陛下,你这回答着实让人犯难。”月离假装皱着眉头走到麟儿床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唉,臭小子,看来我是救不了你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