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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丝转机都没有了吗?”耀旸悄然攥紧拳头。
月离眼中闪着诚恳的光,说道:“能做的就是陪孩子开开心心度过接下来的时光。他乖戾的脾气与敏感的性格也是他加重病情的原因。如果他能一直快乐地活着,或许会有奇迹吧。”
最后一句话是安慰也是一种试探,耀旸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他的脑海中全是悔恨的情绪,他试图在记忆中搜寻月离的脸孔,寻得那一抹浅浅的微笑,向她说一句对不起。
恍惚间,他发觉眼前这个红衣女子仿佛就是月离,眉眼弯弯,含着笑意,没有说话却有着说不尽的缱绻。
“父皇!”
童稚的声音打破了耀旸的幻觉。他转身看向床榻,麟儿已经醒来,正侧着头看着他。
“父皇,你今天怎么来了?”麟儿的眼睛里头闪着星星,满脸透着兴奋劲儿。
耀旸迅速调整好情绪,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来。
“这段时间政务清闲,想着可以多陪陪你。这不就来跟你一起用晚膳了。”
“太好了。”麟儿噌地从床上跳起来,立刻手舞足蹈起来。
就在这一刻,月离才觉得这才是一个三岁稚儿该有的表现。
小容在外头站了很久,发现麟儿醒了才赶忙跑了进来。
麟儿看到母妃来了,立刻从床上赤着脚跳下来,笑嘻嘻地拉起耀旸的手,拖着他往小容那儿走。跑在小容跟前,小鬼头又拉起小容的手。
他看看耀旸,又看看小容,然后说道:“父皇,母妃,我们一起用膳去!”
小容皱着眉头,一把将他抱起,又回到床上。她用手势告诉麟儿:先把衣服穿好,小心着凉。
“听你母妃的话,把衣服穿好。我们就去用膳。”
耀旸一手摸着麟儿的头,一手递给小容衣服。
月离在一旁一个人静静站着。
这是一家人相聚的时刻,而她是一个外人。
她悄悄退出了麟儿的寝殿,回到了休息之处。
耀旸这次将月离安排的国医馆内,一是方便她用药,二是也有下手能帮她忙。
当她三年之后再次踏入此地的时候,不得不感慨,桃花依旧在,人事早已非。
进了房间,月离直接躺倒在床上,静静看着屋顶的横梁,刚刚那一宛若全家福的场面再次浮现在她的脑海。
原以为自己经历了那么多,心不会再痛。可是当看到自己的孩子从不知道自己的存在,还亲昵地拉着别人叫妈妈之时,她的心还是痛了起来,酸楚的感觉从心中弥漫开来,直到双眼蒙上薄薄一层雾气。
突然,房中飘来一股茉莉香味。月离立刻从床上起身,警惕地看着房间四周。之前离开美人谷之时,望英曾告诉她,他在耀旸的宫中安排了人接应。
月离心中估摸着她也来了两三日,内应差不多该来自报山门。
“是奉族长的之令来接应的吗?”月离试探地问道。
此声一落,果不其然从房间深处闪出一个身影。
“奴才,在此恭候您多时了。”细声细气的公鸭嗓传来。豆豆盒.doudou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