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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祭司。”月离望着大祭司昭明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是个好心的老头儿,就是有点好色,但没像坊间传言的那样。据我所知,刚刚过世的青帝巫女出身下等巫族,但却是百年来难得一见的巫族天才,小小年纪就术法了得。老头儿惜才,对她多有照拂。不过那个女琴师跟小青姐姐的恩怨,我们外人无从知晓。可能是一个误会,却断送了两人的性命。”
“两人的性命?”
“入了八哥的典狱的人没能活着出来。”
“你们既然熟识,为什么青帝巫女死去之时,在场却没有人为她的死去而难过?”
月离说完自觉失言,紧紧闭了口,不再言语。
“在场的贵族们哪个不是从血亲手中抢夺到的权力地位?血亲如斯,遑论泛泛之交呢。常言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黎旸说得残酷却是事实。
就在黎旸和月离两人边走边逛的时候,黎旸被不知哪来的小孩撞了一下腰。
还没走出几步,黎旸一摸腰间。
“我的玉佩呢?不好,刚刚那孩子!”
黎旸回身赶紧追了出去。巷子是甩掉来人的好地方,那孩子机灵极了,发现后头有人追来,赶紧转向无人的小巷。可是黎旸早就预判到孩子的路线,随手捡起路边的石子儿,用力一弹,那石子儿像有眼睛一般直击孩子的膝盖。
“哎哟,疼。”那孩子扑倒在地,翻身打滚,曲起双腿,大声喊疼。
“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当街偷东西!”
月离随后赶来,看到正要说教的黎旸和躺在地上的孩子。
谁知就是趁着黎旸因月离的到来而分心的时候,那孩子倏地一下子爬起来,迅疾地将手中的玉佩掷向黎旸的额头。
“还你他老母的玉佩,老子不稀罕!”
说完之后,就溜之大吉。孩子掷东西奇准无比,堪堪砸中黎旸额头,瞬间他额头就鼓起一个大包。
开始的时候,黎旸本想小惩大诫,说理一番也就罢了,没想到孩童顽劣如此,看来不治不行!
“那小子往这个方向跑了,月离,我们追!”
说话间拉起月离的手就追了出去。
两人追至西市的偏僻破旧的巷子边失去了孩子的踪影。
“那孩子没影了。”
“嘘,你看这儿有泥脚印,是那小子的。”
黎旸示意月离禁声。
两人蹑手蹑脚接近小巷,巷子底搭着几个破败的棚子,里头密密麻麻躺着些衣衫褴褛的乞丐。过堂风吹过,带来阵阵恶臭。
“这是?”
黎旸不自觉的掩着鼻子,满脸惊讶。虽然是备受冷遇的皇子,但他依然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这些是从北荒偷跑过来的人。以为南疆是一个流着奶和蜜的地方,其实不过是另外一个炼狱。”
“娘亲,娘亲,你睁开眼看看我,呜呜。”
一个带哭腔的童稚声从不远处传来。
黎旸定睛一看,那哭喊的孩子正是刚刚偷玉佩的小家伙。
“让姐姐帮你娘亲把把脉可以吗?”
孩子抽泣着看了看月离,默默让开位置。
月离给他母亲搭脉问诊,又试试了他母亲额头的温度。
“孩子,你娘亲多久没吃东西了?”
“可能三天,不,是四天。”33.33xiaosh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