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森克兰兹:诶!
吉尔登斯吞:(向哈姆莱特行礼走来,哈姆莱特看向他)我亲爱的殿下!
罗森克兰兹:(向哈姆莱特行礼走来,哈姆莱特转头看向他)哈哈,我高贵的殿下!
哈姆莱特:(激动的分别和两人拥抱击掌,三人欢呼)诶呀——好朋友好朋友,诶呀,呀!格兰兹!(挠着头,对罗森克兰兹)你,你们俩都好吗?
罗森克兰兹:好,我们在混日子,一天一天的混日子。
吉尔登斯吞:是啊,殿下。我们的幸福就是我们的庸俗,
[三人一同笑。]
哈姆莱特:(走上前几步)呃,有什么新闻吗,(冲霍拉旭回头)嗯,新闻新闻。
罗森克兰兹:(看了看吉尔登斯吞,抱着胸向前)没有,殿下,我们只不过觉得世界变得更老实了。
哈姆莱特:(突然静下来)世界末日快到啦?诶,让我再问个问题,你们怎么得罪了命运女神,让她把你们贬到这所监牢里来啦?
吉尔登斯吞:(不解的)什么?监牢,殿下?
哈姆莱特:对,丹麦是一所监牢。
罗森克兰兹:那世界也是一所监牢?
哈姆莱特:一所很大的监牢!里面有囚室、地牢、水牢;丹麦是其中最坏的那间。
罗森克兰兹:我们可不这么认为,殿下。
哈姆莱特:你当然不会这么认为了,因为人世间的事情本来就没有什么对错之分,都是每个人的思想把它们分辨出来的。对我来说丹麦就是一所监牢!
罗森克兰兹:那是您的雄心太大,丹麦装不下您的精神。
哈姆莱特:(想了想,回过身走向椅子)回宫去吧,没时间跟你们瞎聊乱扯了。
吉尔登斯吞、罗森克兰兹:(也都回过身)我们愿意伺候殿下!
哈姆莱特:(靠着椅子,清了清嗓子)凭着多年的交情老实告诉我,(看罗森克兰兹)你们到这来有什么贵干?
罗森克兰兹:呃,我们就是专程拜访您。
吉尔登斯吞:是啊。
哈姆莱特:(惊讶的)专程拜访?(走向前)不值不值太不值了!我是乞丐,没有答谢的本钱。(怀疑着)是你们自己想来的?还是别人派你们来的?说,说,说说说。
吉尔登斯吞:您让我们说什么呢?
哈姆莱特:说什么都行只要不是废话!(回头,指着吉尔登斯吞)我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你心中有愧!(转回头来)嘿!我知道,是那位好国王和好王后让你们来的。是不是,说!
[吉尔登斯吞、罗森克兰兹,两人相互对视。]
罗森克兰兹:(小声的)怎么说啊?
哈姆莱特:你们要是爱我的话就说实话!
吉尔登斯吞:呃,殿下,我们是奉命而来的。
[哈姆莱特开始很生气的鼓掌。]
罗森克兰兹:是奉命来的。
哈姆莱特:让我替你们说明来意,免得你们泄露了秘密回去不好交代。(跑到台前跪下身,后面两人跟上附耳听着,小声的)哈姆莱特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一点兴致都没有,什么娱乐的事都懒得过问。他的心情特别的忧郁,好像这生长万物的大地只是一个不毛的荒丘。(看着台下的某处,激动地)嗨,美丽的小姐你说,人是多么一件了不起的杰作,多么高贵的理性、多么伟大的力量、多么优美的仪表、多么文雅的举止;行为上,像个天使,智慧上,像个天神,宇宙的精华、万物的灵长!(又回到面无表情,指指自己)可是在我看来,尘土塑成的这个生命它算得了什么呢?男人不能使我发生兴趣(身后两人相视而笑),哦女人也不能使我发生兴趣,虽然我从你的微笑中看到了你的意思。
罗森克兰兹:我们可没有这方面上的思想。
哈姆莱特:当我说道男人不能使我发生兴趣的时候你笑什么?
罗森克兰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班戏子将自讨没趣了殿下!
[伶人甲、乙和波洛涅斯一同跑上。欢呼中哈姆莱特分别与伶人甲、伶人乙拥抱。]
哈姆莱特:见到你们我真的是太高兴了
波洛涅斯:哈姆雷特殿下!他们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伶人了,不管是——悲剧、喜剧、悲喜剧、历史剧、田园剧、田园历史剧、历史田园剧、新派戏、旧派戏他们无不拿手!哈哈!
哈姆莱特:(与两伶人勾着肩膀)给他一大哄!
哈姆莱特、伶人甲、乙:哦吼!(波洛涅斯笑)
哈姆莱特:(拥着两伶人)怎么样怎么样,演戏能维持生活么?我知道演戏——
哈姆莱特、伶人甲、乙:(边说边散开拥抱)不赚钱!(一同笑)
哈姆莱特:来!来段台词试试你的本领!
伶人甲:好!(跑上台前)
哈姆莱特:来段激昂慷慨的!
伶人甲:(摆出一副即将表演的样子,又回过头)殿下要听哪一段?
哈姆莱特:嗯……我听你念过一段台词他没上演过,就是埃涅阿斯讲的那个故事,如果你没有忘得话从这一行开始念!
伶人甲:(思考着)那老王正在苦战!
[伶人乙、哈姆莱特鼓掌赞同。]
伶人甲:好!(跑到后面开始吟唱,伶人乙按他的语义手舞足蹈。)
那老王正在苦战
但是砍不倒跟他敌对的希腊人
皮洛斯瞧他软弱可欺
便向他进行了猛烈的攻击
[与伶人乙对打。]
(拟声)嗯!嗯!嗯!
虽然利刃没有把我们的老王砍倒
但是拔剑的那股风~(突然高音,作拔剑状)
伶人乙:(弱不禁风似的摔在地上,细声)啊——
伶人甲:(一本正经的)却把我们衰弱的老王——扇、倒!
波洛涅斯:殿下,殿下!这段太长了,别念……(两伶人觉得犯了错,失了兴致)
哈姆莱特:讨厌,讨……(波洛涅斯安分下来,哈姆莱特对两伶人,指波洛涅斯)这个家伙就爱听流行歌曲和淫秽的故事,否则他会睡觉的。下面该说到王后啦!
伶人甲:王后,好!(两伶人摩拳擦掌)
那蒙脸的王后,满面泪流(伶人乙捂着脸小步走)
赤着脚在火焰中奔走(伶人乙夸张地跳,吹着自己的脚底)
她看见皮洛斯以杀人为快(伶人乙跪下,用手比划着片什么东西)
正在把她丈夫的肢体刀割(伶人乙作出大卸八块的动作)
她的哀叫声能叫星星流泪(伶人乙哭泣状,用手表示泪水)
能叫诸神悲愤(伶人乙作撕心裂肺状——两伶人静止不动)
波洛涅斯:(对观众,指哈姆莱特)嘿,你们瞧,他的脸色都变了,眼睛里充满了泪水。(对哈姆莱特)殿下,不要再念下去了吧!
哈姆莱特:(捂了捂脸,失态地)呃……不要念了不要念了,剩下的过后再念给我听吧。
[两伶人放下动作,波洛涅斯蹲下,哈姆莱特站起。波洛涅斯与哈姆莱特互换]
哈姆莱特:波洛涅斯!
波洛涅斯:诶……哈姆莱特殿下。
哈姆莱特:带他们去,好好的招待他们,千万不要慢待了他们。
波洛涅斯:是,是。
哈姆莱特(波洛涅斯):不要忘了,他们可是这个时代的缩影。记住,宁可在死后得到一首恶劣的墓志铭,也不要在生前受到他们一顿讥恶的嘲讽。
波洛涅斯:明白了殿下,放心,放心。
哈姆莱特:先生们跟他去!
[波洛涅斯、伶人甲、乙向台下走。]
波洛涅斯:跟我来,跟我来。
哈姆莱特:(叫住伶人甲)喂,朋友!
[波洛涅斯、伶人乙下台。伶人甲回过身蹲在波洛涅斯面前。]
哈姆莱特:明天在你们的演出中我要加上一段台词,你们能背得出来么?
伶人甲:能的,哈姆莱特殿下。
哈姆莱特:好的!
[两人相互击掌,伶人甲下。]
哈姆莱特:(站起身)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我真是个不中用的恶棍和傻瓜!那么样一个简单的情节都能让那个戏子如此的感动,我真是个不中用的恶棍!我高贵的父亲被别人谋杀了,鬼神都在鞭策我去复仇,可我只能像一个娼妓,像一个娼妓那样,只会破口大骂,只会发牢骚!我的脑筋,我的脑筋应该快点,快点想出些办法来!(静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我听说有罪的人在看戏的时候,往往会被某些安排适当的情节激动天良,当场供出他们所犯下的罪行。我要叫那班戏子在我叔父的面前,表演与我父亲惨死相似的情节,我在一旁观察他的表情,只要他稍露不安我就知道我应该怎么做了。(站起来)这出戏就是我给国王安排下的圈套,我要强迫他暴露自己内心的隐秘!
[追光灭。]
[追光亮,照掘墓人甲。]
掘墓人甲:(摇了一会儿铃铛,放下。拿出一个骷髅头,指着它。)看见了吧,就这东西,过去也许是位政客,是个偷天换日的好手。(指着某人,笑着)嗯,对,也许是个清官,是位读书人。整天……怎么说来着,啊,忧国忧民,给老百姓干了不少的好事。可不知道怎么着,有那么一次打场官司,一不小心就掉进了我挖的坑里。天有不测风云呐。(放下骷髅)还是我们老百姓说的好,“管天管地不如管好我们自己,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
[追光灭。]</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