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突然沉默了。是啊,眼前这人嫉恶如仇,虽是伶俐,眼中却容不得沙子。
过不多时,知县带着衙役到了现场。
灵蕴看知县时面无表情,只是问:“大人,如今不到两日,便在你的管辖范围内死去两人,您还是想想如何安抚民众,上报天听吧。”
她很佩服自己,没有一拳招呼到这个四十岁男人脸上,已经用了极大的忍耐力。所以,此刻她也顾不得自己是公主,还是申无情的妹妹。
知县脸色不悦,但碍于“申无情”的脸面,他此时也未发作,只是同样“谦虚谨慎”地回应:“下官确有失职之处,自会着人调查清楚。”
孟安觉出知县的不满,他容不得有任何人对灵蕴不敬,于是警告他:“大人,人在做,天在看,做了亏心事,迟早鬼上门。你可知本朝如何处置不孝之人?”
“按律当处以鱼鳞剐。”知县仍旧很是镇定。
“你知道就好。王家夫妇的尸身你且保存好,适时我们定会查看。走吧,小妹。”孟安转身问灵蕴。
“好。”
三人刚要走,知县却拦下了白石。
“阁下是?”
白石未做言语。
“还请阁下亮明身份。”知县大有不欲善罢甘休之意。
白石仍旧不理他,只是打掉了他伸向前阻拦自己前行的手。
“来人!”知县作势要拿人。
“你敢!”灵蕴这回真的怒从心来,“他是我的人,你敢动他试试!我定叫你后悔来到这世上。”
孟安面无表情,可心里却在想,自家主子这是......
白石面无表情,心里却是一惊,她这是......她的人?这是何意?!
知县面露异色,这是一个普通大小姐能说出的话?她毫无爵位,纵使是皇城有名的申家的人,也不该如此吧?所以她的身份究竟是......
灵蕴后悔了。刚才一吼,她忘记了自己是冒充的申家大小姐,忘记了自己是公主。她只想到,不能有人欺负白石,坚决不能!至于为何这样想,是因为他是自己“雇”来的侍卫吗?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也不知。
最终还是孟安来缓解尴尬的局面。
他上前,对知县说:“大人莫怪,”他看看白石,“这是家中为小妹请的护卫,不善言谈。小妹自小被娇纵惯了,家中怕她闯祸,特地请了一个护卫看着她。”而后他又对灵蕴佯装薄怒,“小妹,切莫无礼。”
灵蕴这才反应过来,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应:“是,兄长~”
这声兄长让孟安浑身发毛,他暗自抖抖袖子,向知县辞行:“大人,我们先告辞了。走吧。”随即三人离去。
待他们走后,知县决定飞鸽传书,刨根问底,这三人究竟是何身份?
他站在王家大门外,无悲无喜,喃喃:“若我不姓王该多好,可惜了......”
回客栈的路上,白石和孟安很是“默契”地走两边,将灵蕴护在中间。
走了半晌,灵蕴才说了一句:“适才我是不是差点儿坏事......”
孟安刚要回应,白石却回应:“多谢。”
孟安挑挑眉:“无事,少主何时皆无错。错的是别人。”
乍一听,这话没什么错,仔细听听总觉得哪里不对。可灵蕴也无疑有他,自当孟安是信任自己。
白石却知孟安意有所指,可他毫不在意。话说,很多年没人明目张胆地为自己说话了,倒不是说没人护着自己,只是这种直白的方式还真是新奇的体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