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长夜漫漫,秉烛夜谈也甚是有趣。
第二日清晨,孟安回来了。
他风尘仆仆而归,刚要举手敲门,只见白石端着早点从楼上走来。
“昨晚她睡得晚,有什么事等她醒了再说。”
“你怎么知道少主昨晚睡得晚?”
“这好像与你无关。”
“你......”
只听门吱呀一声被拉开,灵蕴边揉眼睛,边迷迷糊糊地问:“什么与你无关,你们在说什么?”
孟安见灵蕴已醒,便不再搭理白石,转而和灵蕴说:“少主,您先洗漱更衣,稍后属下再与您报备。”
“好。白石,你输给我的早点呢?”
白石面无表情地将早点递过去,随后灵蕴端着早膳进屋。
孟安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比如某人的窘状,也许很解气呢?
一切准备妥当过后,孟安终将自己在华阳府调查询问的东西报给灵蕴。
说书人的死果然并不是意外。
知县姓王,生父不详,只知养父。养父姓王,与妻子一直生活在北疆。大约四十年前的冬天,这位姓王的说书人在某日的夜间在自己家门口发现了两个孩子一个两三岁的样子,另一个尚在襁褓之中。
他很奇怪到底是何人在大冷天将两个孩子放在他家门口。不过,饶是好奇,但他更在意孩子们的性命。
他自己没孩子,所以对这两个孩子格外好。让他们去书院念书,给他们吃好的,用好的。于外人看来,若是不知真实情况,真以为这两个孩子是他的亲生子。
孩子们渐渐长大,决定走上科考之路。说书人想去陪他们科考,可是因为盘缠的问题,他没能去成。不过他还是很高兴,因为孩子们终于出息了。
后来两个孩子又回到了北疆。可是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老大与他言说,不要提及自己是他俩的养父,不是不孝,只因这是生父的命令。
说书人只能苦笑,果然,这两个孩子的命早就定好了,不是他这样的普通百姓能承受得住的。
他答应与他们不再往来,并且悄悄离开。
又过了些年岁,说书人觉得自己年龄大了,该回乡了,客死他乡总不是什么好的结果。反正也有十几年了,能认识自己的人在世的也不在多数。
还是说书,在台上他总是自信的,又好像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看完手上的纸,灵蕴问:“这些不会记在官员履历中吧。”
孟安点点头:“官员履历中只记着他的科考成绩和政绩。您手中的这些是属下问的王夫人。”
“也就是你从华阳府回来之后又去了王夫人处?”灵蕴回问。
“是的。”
“王夫人怎么会同意你去调查?何况你现在可也是官。”灵蕴反问。
“是官不错,但当时在公堂上,您和属下可没让知县好过。”孟安回答。
“也对。”
“这样说来,还真是......”灵蕴不再言语,低下头。
白石一直在旁边听着两人说话,见灵蕴又是如此,“提醒”她:“昨晚上怎么说的,你要再如此,你就又要赔我早膳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