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夜行衣的孟安稳稳落地,摘下面巾。
“有门不走,还是你被狗追了。”灵蕴调侃他。
“......”孟安挑眉看看她。
“好奇。”靠在床上的白石竟然也来了一句。
“确实有人追,耗了些时间。”孟安缓缓道来。
“说说看。”灵蕴为其倒了杯茶。
孟安接过茶盏,喝了一口。
白石有些惊疑孟安和灵蕴的动作,皇室公主亲自倒茶,对方也能安然接受?
灵蕴拍拍白石肩膀:“你要学会慢慢接受,你还是我一百金一个月雇佣的呢。”
白石:“......”
孟安无奈摇摇头,然后说起今晚遇见的怪事。
今晚,他奉命夜探李府,本为寻找那枚消失的簪子,怎知刚悄声站在李员外卧房窗外,就其人暴躁摔物的声音。他拨开窗户纸,窥视。
房内除去知县,李员外,还多了一个带着半边黑色饕餮面具的人。都说,内功深厚之人都会在眼中汇聚精光,孟安亦是武功高强之人,对此更是敏感。这人是个厉害的角色,武功甚至高于自己和白石。只是这穷乡僻壤,怎会有如此人物登场。孟安很是疑惑,但也只能屏息静气,听听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我儿子呢?”李员外一点儿不客气。
“大人说了,暂时把他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该死的人死了,顺便顶个包,也是一个失败的棋子该有的下场。”那半面人边说边擦拭着手上的袖箭筒。
“那父亲可还有何吩咐?”知县问。
“大人让我来帮助二位公子扫清障碍。另外,嘱咐二公子,傻事做多了,即便是他,也不能保得住你,你好自为之。”半面人语气阴郁。
“我做蠢事?哈哈,这难懂不是他该承担的吗?从他当初说不能令我们认祖归宗该付出的代价。”李员外同样不甘示弱。
知县上前一步,拦住李员外,只是说:“那父亲对申无情和他妹妹仍旧放任不管还是有所改变?”
半面人说:“二公子此前雇人放火之举已经惊动了他们,虽说我的易容术江湖上很少有人发现,此刻牢里那个放火之人说不准已经被申无情发现有何异样。好在我和那家伙虽师出同门,可惜唯一识得我们的人现在都已经被灭族了。现在是死无对证,要是他们还能继续下去,那就不留后患吧。”
“嗯,毕竟,申无情若有事,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会被人知晓。”知县点点头。
“簪子呢?”半面人问。
“什么簪子?”李员外骤然有些紧张,下意识摸摸袖袋。
“最好把它毁了,彻底毁了。二公子,大人说得有理,你总是在做蠢事。这种证据,若不直接毁了,被人注意到,要引火烧身的。”半面人起身,接着说,“您好像并不待见夫人和小公子,何以留着这么个赘物?”
“要你管!”李员外恼羞成怒。
“望您好自为之。”半面人踱步出门。
孟安言罢,欲喝口茶润润嗓子,却被灵蕴夺过杯子,“所以簪子呢?”
孟安从怀中缓缓掏出来被绢帕包好的簪子,递给灵蕴。
她拿在手中,看看簪子,又抬眼看看孟安:“你偷簪子被人发现了?”
“只能说差点儿。属下怕拿不回簪子,把自己再给赔进去,无法保护您。”
“......不用多虑,有白石......”灵蕴心中再次感叹,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谁成想,跟随自己多年的冷面侍卫竟也有“回嘴”的时候!</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