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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蕴刚要把簪子收好,只见白石靠在榻边,若有所思。她伸手在他眼前晃晃:“白大侠,回神。”
白石这才反应过来,一闪神,说:“那簪子......”
灵蕴把簪子重新放回到桌子上:“哦,簪子的边缘有小倒钩,就像这样,”她边说着,边坐在自己发髻上比划着,“固定发髻不会松散。这种簪子的样式在北疆不流行,你也发现了,北疆女子很少束较紧的发髻。到此为止,我只能判断李夫人不是北疆人,可李家明明是在北疆生活几代了,这是疑点之一。另外,这种簪子用不好会伤到人,所以那个李员外手上有这个簪子造成的伤口。可这又非李夫人致命伤,所以.....”
白石欲言又止,表情有些不自然。
“你有什么发现?”灵蕴回问。
“这簪子里掺了羽衣轻丝......”
“羽衣轻丝!?”孟安和灵蕴都觉此事不可思议。
白石这话算是一语惊破天人。
死在牢里的是神偷梁平,这李夫人也有羽衣轻丝,又来了个半面人。几乎了解案情的人都认为,李夫人的死和李员外脱不了关系,可据李荀阳所述,在李员外拿簪子之前,李夫人就死了。此时李荀阳也失踪了,还有知县和李员外口中的父亲究竟是谁......
本来以为是雪妖案,如今却呈现揪出萝卜带出泥的情形。
三人都有些为难,出人命的案子越短时间内找出真相,才会遇到更少的变故,天不随人愿。
“少主,那个半面人使袖箭......”孟安突然说。
“你见过他的袖箭筒?”白石突然问孟安。
孟安回眼看看白石,点头示意。
“什么形状,颜色呢?”白石继续问。
“大概是,”孟安从桌上拿起笔墨在纸上描绘出来大体的形状,“颜色是黑色的,但是泛着些许银光。”
这时白石从床上移到桌边,灵蕴也凑过去看。袖箭筒很细,两侧有翼,很像一个一只......一只......
“像是一只没了脑袋的蜻蜓,翅膀还折了。”灵蕴摸摸鼻子。
“羽衣轻丝的羽指的不是鸟的羽毛,而是蜻蜓。虽说世人皆喜花鸟鱼虫,但喜欢蜻蜓的人不多。然宣晔道人是个怪人,独喜蜻蜓,说蜻蜓其貌不扬,但是做的事都是好事,一辈子不害别人。”白石淡淡地说。
“话糙理不糙,蜻蜓的幼虫吃蚊子的幼虫,长大了继续吃蚊子。”灵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突然有所顿悟:“啊!这个半面人是宣晔道人死了的那个徒弟!”
“也就是说,宣晔道人有三个徒弟,除去神偷梁平,李夫人,还有这个半面人。”孟安接着说。
“但这三个人应属老死不相往来,虽有同门之谊,却无同门之情。依照半面人所言,他杀梁平,既报了私仇,又替自己的主子做事,还真是凑巧。另外,从他对知县和李员外的称呼,他的主子应该就是知县和李员外的父亲。”灵蕴裹裹身上的衣服,揉揉太阳穴,似乎有些不适。
孟安侧身问:“少主,冷?”
“嗯,有点儿。”凌云点点头。
“属下下楼一趟,您稍等。”孟安转身推门出去。
“你怕冷?”白石问。
“啊,这个客栈掌柜真是抠门儿,你还是个病人,他都不给你添个火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