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照做。
“果然是这样。”灵蕴看完,起身。
她继续问白子:“你对令堂脖子上的伤口有印象吗?”
白子似乎想到什么,但是印象并不深刻,面上有些疑惑。
灵蕴见他也想不起什么,倒也没在意,回头示意孟安回去。然两人转身刚要走,白子突然说:“母亲脖子上的伤口像是什么东西咬的,又像被匕首刺的。我正好躺在母亲身边,侧眼能看到些。父亲当时没有理会我,只是匆匆为母亲别上簪子。别的,我真的记不起来了。”
灵蕴复转身:“你叫什么名字?”
“李荀阳。”
“你放心,你不会死的。令堂给你起这样的名字,大概是想说,你不只是她活下去的希望,更盼着你能成为照亮北疆的那道光芒。”说完,便与孟安走了出去。
若媚,荀阳,北疆之处,每到之处,皆是阳光。救了己心,也不忘世人。
李荀阳摸摸手上的银指环,眼泪滴滴落下。
出了大牢,孟安问:“少主,我带你回客栈吧。”言下之意,要用轻功,天气太冷了,再拖下去,保不齐那雪冥又要发作。
灵蕴摆摆手:“陪我稍微走走,然后再回去。”
“孟安。”
“嗯。”
“你说,人可怕还是妖可怕。”
孟安思索了片刻,说:“大概人比妖可怕,毕竟人多变,可世上根本就没有妖。”
灵蕴点点头:“虎毒还不食子,有人连畜生都不如。即便他有万般理由,我仍旧不会放过他。”
“嗯。”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还能有谁?”孟安难以置信地反问。
灵蕴捂嘴偷笑。
孟安好奇:“少主,属下言之有误?”
“没有,就是觉得你突然又反击了,有些稀奇。宫外的你比在宫里活泼多了,我更不想回去了。”
“......”
两人本以为能安稳回去,结果半路上竟然遇到了李员外。这让灵蕴感叹一番,古人诚不我欺,果然冤家路窄。
“哦~申大人,申姑娘~还真是巧啊,这么晚了,是去何地了?”李员外阴阳怪气。
灵蕴没理会他,只是示意孟安不必过多在意,继续向前。
李员外倒也识趣,他知申无情不好惹,虽然厌恶这两人成为了自己的绊脚石,他也只能逞逞口舌之快。
“看这情境,两位刚从大牢回来,不知我那不孝子又胡说八道些什么了。”
灵蕴停下脚步,背对着李员外,冷笑:“呵,所谓父慈子孝,可父确毒过老虎,让子如何孝?人在做,天在看。我警告你,若牢中之人出了任何意外,我定要你碎身相陪。哥。”
只听到一声惨叫,李员外瞬间变了脸色,倒不是他怎么样,而是身边的一个仆役,那人的手臂呈现一种诡异的姿态。未出血,却是连着皮断成几截。
“哥,天太冷了,咱们回客栈吧。”
“好。”
李员外死死盯着远去的两人,又心有怨气无处散,竟然对着被孟安折断手臂的还未缓过来仆役又踹了两脚,这才觉得解气。</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