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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县大牢附近停住了。
灵蕴揪了揪孟安的衣角,转头:“申统领,你带了多少钱?”
孟安很是无奈,只想,申洛那种人要是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大概会是修罗现世。但他还是掏出钱袋,递给灵蕴。
灵蕴接过钱袋,抬脚就想着大牢大摇大摆地过去。
孟安:“......”
守夜的狱卒拿了钱,自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两人步入大牢,这种地方,孟安不陌生,可灵蕴确是第一次进。她虽是不同于寻常皇室女子,但此时亦有些不适。处处弥漫着略带血腥腐臭的气息,夹道两旁的木栅栏上那昏黄的豆灯未有丝毫明亮之意,反倒更衬得四周阴暗无比。
她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裹了裹身上黑色的大氅,喃喃:“这地方真是非人之地,那终究是个孩子。”
孟安紧皱眉头,可自家主子说一不二,此刻要是打退堂鼓,还真不知她要做些什么。他只能在旁劝解:“少主,这里实在不适合您久待......”
灵蕴打断了他:“嗯,我知道,那就快些。”
说着,已到了关押白子的地方。门口看守的狱卒见孟安手里拿着的探监的竹牌,也未有阻拦,打开了牢门,退到远处,临走不忘嘱咐二人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
白子很瘦弱,身上的囚服也是脏污不堪,他见两人进来,似是有些惊讶,想要站起来,手脚却挣扎几番,还是未能委顿于地。
灵蕴蹲下身子,与他平视,上前握住他的手,令其有些颤抖的人能平静下来。她轻声问:“你会说话吗?”
白子点点头。
灵蕴抽出一只手,拍拍白子的肩:“那我问几个问题,你能回答我吗?如果怕,你就点头或者摇头,好吗?”
片刻后,灵蕴只觉得白子渐渐停下了颤抖。她抬头向孟安眨眨眼,孟安会意,点点头。
“是你弑杀亲母?”
白子用力摇摇头。
“那是谁?”
“我不能说。”声音有些悲伤。
“令堂对你比令尊对你好很多吧?你是她活着的唯一希望。”灵蕴突转话茬。
孟安也是挑挑眉,肯定没这么简单。
“‘若媚’,令堂的小字真美。”
话音刚落,只见白子甚是惊恐地从灵蕴处抽出手,费力地向后挪着身子。可是他实在太过瘦弱了,最后也没挪动多少。只是右手似乎拼命护着左手食指上的物件。
孟安内力强,眼神精,他看见了,白子食指上是个银色的指环。
“说说吧。”灵蕴将手收回,站立起来。她一改适才的温柔,身上自带的皇室威严显露出来。
许是受到了压力,许是对母亲的思念,白子最终开口了。
他本是李员外的嫡子,可是身为天生白子,从小就不被待见,只有母亲对自己好。为了自己,母亲与父亲,与外公外婆吵了无数次。记忆中,外公外婆虽然不喜欢他,但是他不怕他们,可是他很怕父亲。父亲看着自己时刻带着杀气。
十三岁时,外公外婆前后不差半年逝去,自己就被父亲丢在了梼杌山。自己在山上饥寒交迫,又怕下山后,父亲会伤害自己。他只能偷些猎户的猎物,剥皮取暖,剔肉充饥。从此梼杌山上真有雪妖的传言也就传开了。
母亲迫于父亲的压力,也只能偷偷上山来找自己。
可是就在几天前,母亲将这枚银指环交给自己后,便死去了。当日,自己吃完母亲送来的饭也晕过去了。待醒来时,手中只握着一把匕首。母亲就躺在自己身边,脖子上有狰狞的伤口,早就没了气息。自己也被父亲抓住,带到了县衙。
听他说完,灵蕴问:“那把匕首呢?”
“我不知道。”
“可否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