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蕴向前走,边指着道旁的血迹:“你看,血迹从刚才的位置由小到大,说明受伤的人或物渐渐从树上跳下来,然后前方,你看前方......”
顺着灵蕴如玉葱般的手所指方向,孟安所见,血滴由小到大,渐渐呈条状,线状,而后消失。
孟安突然将灵蕴护在身后,血迹的形状证明受伤的物体要么凭空消失,要么就躲藏在附近,可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什么物体凭空消失,除非是变戏法,那也只不过是障眼法罢了。所以,那个受伤的家伙有可能还在附近。
血量不小,灵蕴和自己贸然闯入这物的领地,很有可能会遭受攻击。活物的濒死挣扎向来凶悍。
怕什么来什么,还未等灵蕴反应过来,她就被孟安推了一把,跌坐在地。好在路上有雪,不至于摔疼。她爬起来,拂了拂身上的雪,抬首只见孟安已于一浑身白色的不知是人是猴的活物缠斗起来。
灵蕴惊叹于这个白色活物竟能和孟安颤抖如此之久!要知道,孟安的功夫在禁军中独占鳌头,即便放在当今武林中,也少有敌手。她不是完全不懂武功,必要的防身术她有和师傅学过,奈何自己实在未有学武的天赋,只能放弃,但这并不能阻止看懂别人的招式套路。
孟安是杀手出身,身法迅速,出招狠厉,剑出鞘,必致命,从不拖泥带水。说实话,招数并不飘逸,偏重实用。
这白色活物的招数确实另一种风格。柔中带刚,留有余地,但却是绵里藏针,擅长攻击别人招数身法上的缺陷。若是穿上当下璃凤朝世家公子崇尚的白色宽袖曳地长衣,竟会有仙风道骨之感。只不过以这物此刻的装扮,更如鬼魅。
或许是受伤后体力不支,这白色活物一个不小心露出了肋下的破绽,孟安抓住机会,挺剑刺去。
“孟安,别伤了他!”灵蕴大声下命。
孟安闻言,急急收剑,一脚上前。这白色活物生生坠地,口吐鲜血。
灵蕴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肋骨处,这一脚......希望自己还能救活他。
孟安收剑站定,封住了这白色活物的穴道,“少主,这是个人,并不是妖怪。”
灵蕴蹲下身子,伸手拨开白色活物额前的杂毛,只听“嚯~”。
“少主,怎么了?”孟安很是好奇。
“孟安,孟安,你过来看,他长得比我还好看。美男子啊~”灵蕴摸着下巴,一脸欣赏之色。
“......”孟安低头看了半趴在雪地上的人,嗯,确实好相貌。剑眉凤目,鼻梁高挺,嘴唇薄而有形,即便是如此狼狈之时,也是一副高傲的模样。若不是面含怨气与不甘,真真是堪比潘安宋玉之貌。
灵蕴从怀中掏出丝帕,给这人将胳膊上的伤口包好。有些严重,看起来像是箭伤,伤口有些外翻。皆因天气寒冷,血估计开始流了不少,以致于路上留下那些怖人的痕迹,现在冻住了。
“你会说话吗?你是什么人,怎么在这梼杌山上度日?是谁伤了你?”
这人哼了一声,偏过头去,不看灵蕴。
“既然会哼,就不是哑巴。你有家人吗?”灵蕴仍然不放弃。
这人还是不搭理她。
“话说你就是那个这里人口中的妖怪,雪妖是吧。你既然不说话,那我就说了。你身上的伤是箭伤,伤你的箭上有倒刺,应该是这里的猎户射伤了你。可是我们进来时,进山的路被官兵封锁,该是这里的官府组织猎户对你进行围剿。”灵蕴停了一下,看着还是面无表情的人。
她接着说:“这梼杌山上有妖怪,却未曾听到有人被害。你武功高强,若你想害人或者在他们围剿你时反抗,这些人都不是你的对手,说明你本性善良。你手上和脸上的皮肤光滑,身上的衣衫虽是破烂不堪,但是材质上佳,说明你家境良好。至于为何流落至此,你若愿意讲,我便愿意听。”
一番话下来,这人脸上虽是木然,可从他巍巍颤抖的身子来看,灵蕴说得没错。
“我说了这么多,你总得告诉我你的名字吧,我总不能像那些猎户一样,唤你雪妖。再说了,让人家一个女孩子先说名字不好吧,你可是大家出身。”灵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白石。”这人只说了两个字。
孟安倒是觉得,他可能嫌自家主子呱噪,才不得不说出自己的名字。
“跟着我吧。”灵蕴一言,孟安急忙回应:“少主,这不好吧。他身份未明,万一......”
“哎~话不能这么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灵蕴“劝”孟安,不过以她倔强的性格,孟安已经默认此为决定,而不是商议。
灵蕴笑笑,眼角弯弯,凑近这人,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必须听我的。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走遍璃凤朝角角落落。另外你长得比我好看,万一以后有需要男扮女装的事情,你去替我。你看孟安的长相肯定露馅。”说着还会身看了看孟安,再转身,灵蕴觉得后脖颈凉飕飕,也实是太冷了。
她继续“恳求”:“看你也没啥能养活自己,你跟着我,每月我给你一百金,比孟安的薪金高。”她扭身又去看孟安,“孟安不准吃醋哈~”
孟安:“......”
白石:“......”</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