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有些后悔没带乌雅出来了,可惜它也要有娃娃了,小马驹肯定很可爱。”灵蕴裹裹身上的披风,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
“少主,属下以为您从未有过后悔之事。”孟安紧跟在灵蕴身旁,她向来不喜别人扶着自己,孟安只好如此。灵蕴比他步子小的多,于他来说,有些憋闷,可他仍然于灵蕴稍靠后的位置。好在今夜月光尚明,两人行进并不太困难,除去雪有些厚,偶尔会担忧脚下是否平坦。
“出宫之后,你的嘴皮子利索了不少。”灵蕴搓搓手。
“多亏少主在旁教导。”孟安毫不客气。
灵蕴惊讶:“这人竟然会回嘴了,天下奇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聊到最后,灵蕴有了危机感,说不定哪日自己可能说不过这人了,此为极其严重之事!
约走了大半个时辰,雪天路滑,灵蕴这个几乎不懂武功的人都觉得累了,才到梼杌山脚下。但是此刻有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进山之路被当地官府派兵把守。哎,看来客栈掌柜的确实未曾骗他们,没有知县的允许,进山还真是件难事。
两人于远处的灌木丛躲藏起来,时不时观察一下把守的人。
“不知进山是否有其他路?”灵蕴捶捶有些酸麻的腿。
“据之前那些猎户说,梼杌山进山出山只有一条路。”孟安皱着眉看了看灵蕴,桃子在就好了。
“想想确实如此,古人常言,人若梼杌,不通也。好在还有进山的路,要不这就是一个大土包。”灵蕴撇撇嘴。
“那少主......”孟安拿不准注意。不过,大多数时间里,他都在执行灵蕴的命令,原则只有一个,只要灵蕴安康便好。饶是这人有时会跳脱一些,好在以自己的能力,还能护得住她。”
灵蕴转了转眼珠,似乎想起什么,问:“你跟着我之前是做什么的?”
“啊?是杀手......”孟安不太愿意提起很久以前的生活,也就是灵蕴问起,否则他肯定绝口不提。不过,她救自己时就已知,为何......
正当孟安忐忑不安之时,灵蕴喃喃自语:“那应该很会隐藏,我记得你轻功也是上佳......”
“还好,从不敢懈......怠......”话音未落,只见自家主子突然跑出灌木丛,一直往远离进山之路的方向拼命奔跑。孟安只得去追,毕竟那是自家主子,不能对她动武!
追了几步,他一下反应过来,原来这就是她硬让自己进山之前穿白衣的原因!
“救命啊,救命啊,有雪妖!”前面跑的人喊得很大声,足够那些官兵听到。
雪妖......此时自己一身白,还真是......为了自家主子的安全,其身份决不能轻易透漏。
已经跑远重新躲起来的灵蕴,看着“渐飞渐远”的孟安,想着,当地知县该重新找捕头训练这帮官兵了。追了这么久,他们就没发现,相传雪妖白发白衣,孟安明明一头黑发!
很久没见孟安展示轻功,身法迅速轻盈,灵巧如猫,不,更像南疆丛林里的黑豹,矫健,又微微漏出些杀气,凛冽。难道这就是孟安本来的模样?
灵蕴趁守卫松懈,从旁边的灌木丛进山。刚走了几步,她便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
“呼~“孟安将守卫引走,绕回到进山的路上,只看见灵蕴就在前方,蹲着身子,脚下似乎是星星点点的血迹。
“殿下!”孟安只觉浑身冰冷,她可千万不能有事!随即赶忙奔向灵蕴。
灵蕴转身,竖着食指:“嘘~别再把官兵引过来。什么殿下,叫少主。”说完不见孟安回应,只见孟安低着头,手紧紧握拳,稍稍有些抖。
“孟安,孟安?你怎么了?没事吧,难不成刚才受伤了?”她从未见过孟安如此,真有些担心了,莫不是自己开玩笑太过了。
孟安缓缓抬起头,银色的月光恰好映在他一侧脸上,一滴泪滑落,滑至颧骨处,直到嘴角,滴入雪中。”
灵蕴真的慌了,忙去拂袖给他擦拭,手忙脚乱。“你别哭啊,别哭啊。”饶是她平日里伶牙俐齿,此刻也不知该如何言语。
“殿下,属下求您一件事。”孟安郑重地说。
“你说,别说一件,多少件都行。我要是做不到,就去求皇兄。”灵蕴信誓旦旦。
“求殿下莫要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属下不管赤归是否寻到,只求殿下平平安安。殿下活,属下活;殿下若有事,属下绝不独活。”孟安不常说这样的话,但凡说出来,必定有种不容人反驳的气势。
“好,我答应你。”
“殿下,谢谢你。”
原来那些滴落状血迹并不是灵蕴的,好像是何物从光秃秃的树枝上跳过,血是从上滴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