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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伊虽然不上学,可功课上,语数英、数理化是一节不落的。
乔家有钱更有名望,请的家教老师都是特级教师。
所谓师范师范,身正为师,学高为范。乔家聘请教师,看重的不仅是专业知识,更看重人文素养。
乔伊三岁时已经被要求背三字经,为的就是从小培养她良好的修养和品德。
乔伊在浓厚的古典氛围中长大,因此经常能语出惊人、出口成章。
乔伊爱读诗,也爱读史,成语故事书更是堆满了满满一面墙。
其实有些话,她只是先背下来,真正是什么意思,并不是很懂。
比如说,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
奶奶和她说,这是世事无常的意思。
可世事无常是什么意思?
直到乔伊经历了母亲的去世,也经历简单外公的去世,她才真正知道,什么叫世事无常。
沈立华年轻时,饥一顿饱一顿地打仗,身体本来就是亏了的,现在年纪大了,体力早已大不如前,加上那会又摔了一跤,身子更是大亏了。
只是他放不下简单,所以一直自己强撑着。
一一生日那天,沈立华十分郑重地和乔诚说,他同意他们收养简单。
半个月后,所有的收养手续已经办好。
那时谁都没有想到,这会是老人临终前最后一个心愿。
沈立华眼见简单的将来有了着落,心头的一口气一送,油尽灯枯,撒手人寰而去。
此时,距离简单回到竹庄不过一个月。
沈立华走的太突然了,简单一直转不过弯来。
她把自己关在二楼,怎么也不肯相信,外公就这样走了。
楼下传来阵阵哀乐,简单把自己蒙进被子里,只当自己做了一场噩梦。
这样的简单令一一很是心疼。
将心比心,她才刚从伤痛中走出来,却要瞧着简单经历一遍,这种滋味极其难受。
比她更糟糕的是,她当时还知道向外界寻求帮助,而简单则是完完全全将自己封闭起来。
三日停尸一过,老人就要送出去火化下葬了,可简单不为所动,她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不吃不喝也不下床。
棺椁已经被抬了出去。
一一在她头顶着急地哭,“小单,你起来呀,外公就要下葬了,你不去见他最后一面吗?”
一一突然想起自己的遭遇,当时她妈妈走的时候,她也是因为不能接受,就没有送她最后一程,现在想来,真是后悔。
一一喃喃念着,“小单,你这样,以后肯定会后悔的啊。”
躲在被窝里的简单哭的泪流满面。
她不去,她一定不能去,她要是去了,不就证明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了吗。
爸爸走了,妈妈不要她了,现在连外公也要走了。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一个一个离开她呢?
她不明白,她想不明白呀。
小黄是一条黄色的土狗,虽然它才两个月大,但它很聪明。
老主人是突然倒下的,接着事情便开始不对劲了。
小黄眼看着老主人的身体被人抬了出去,屋里望了一眼,没看见小主人,急急地叫了起来。
他们要带老主人去哪,小主人现在又在哪?
此时此刻,没人会在意一条小土狗的想法。所以它叫就叫吧,跳就跳吧,人们都随它去。
小黄看见一一从阁楼上走了下来,欢快地叫唤了一声。
一一蹲下身子,摸了摸小黄的脑袋,说着它并不能听懂的话语。
“小黄啊小黄,我到底该怎么帮小单呢?”
小黄听不懂她的话语,但它能感受到她表情里的惆怅,于是它也跟着一起惆怅。
满屋皆白,一一担忧地看了眼天花板。
这一次,就换我来守护你把。
一一身上有简单的味道。
小黄见一一望向天花板,暗暗猜测,难道小主人在上面?
小黄叫了一声,沿着楼梯一节一节爬了上去。
它被简单喂得有点肥,爬楼梯的时候,一拱一拱的,看起来有些滑稽。
一一正在发呆,并没有看见土狗小黄的努力,等她回过神来,小黄已经爬到了阁楼里。
阁楼里有小主人浓郁的味道,小黄扒在床头,欢快地叫了一声,“汪!”
它见小主人不为所动,接连地叫唤。
简单被它吵烦了,将脑袋伸了出来。
本是想让小黄别叫了的,可一看到小黄娇憨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小黄很享受小主人摸它的脑袋,两只圆溜溜的眼睛舒服地眯在了一起。
简单将小黄抱了起来,小黄吃的有点多,沉甸甸的,简单失神地抚摸它油亮的毛发。
曾几何时,简单期待地望着外公,“外公,我想养狗。”
外公放下锄头,慈祥地看她,“那你想养一只什么样的小狗?”
简单蹲在湿润的土地里,歪着头想了想,“我想养一条可爱一点的。不,我想养一条霸气一点的。”
“好,外公帮你找一找,看看哪家有狗仔,给你要一只。”
“谢谢外公!”
她本来以为外公已经忘了的,没想到,回来的那一天,外公竟然真的给她找了一只小狗。
想到这里,简单抱着小黄,光着脚就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