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有些可惜,她还想把一一介绍给陈建安呢。
“那他们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那谁知道啊,都进了城了,一年大概也不会回来一次吧。”
一一拍了拍简单的肩头,“别难过,你想见他,我们可以去找他。”
简单重新打起精神来。
这个偏僻的村庄,并没有类似于酒店的存在。
沈立华还在犹豫,宋慧却不容置疑地将一一及一堆补品留了下来,自己则带着保镖和司机先回去了。
晚上,沈光眉飞色舞地带着吕月过来了,见了简单,又是一阵唏嘘。
吕月的肚子越发大了,众人吃了一顿还算和谐的晚饭。
席间,吕月想要打听一一的来历,沈立华狠狠瞪了她一眼,吕月就不再说话。
吃了晚饭,夫妇俩悻悻地走了。
为了方便一一,沈立华将一楼空了出来,自己住进了二楼。
简单回了家,整个人的状态都不一样了,在一一看来,简单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了。
四月时节,正是草长莺飞的时候。
整个竹庄被一片绿油油的画卷蒙住了,陷入一种多情又空濛的美丽之中,使人心旷神怡。
简单想带一一去抓蝴蝶,可山上没有路,轮椅没有办法用,于是,沈立华一路将一一背上了山。
上了山,眼前突然空阔起来。
漫山遍野的鲜花盛开,香气扑鼻,一一贪婪地吸了一口,真是沁人心脾。
成群的蝴蝶,粉的、白的、黄的,一只只在花丛间飞舞,像在诱使人去抓。
沈立华将一一放在一块大石上。
简单贴心地做了一个网兜给她,上头是网,下头是一根竹竿,这样她不用来回动,也能捕到蝴蝶。
而她自己则跟外公一起,去不远处的田里耕种。
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年之计在于春。
春天是播撒希望的季节,一一悠闲地坐在大石上,看着不远处的祖孙俩。
那时天高云阔,鸟语花香,一切的烦恼在这明媚的阳光之中,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只粉蝶突然停留在她肩上,一一小心地侧头去看,可惜肩膀一动,那美丽的粉蝶就飞远了。
一一有些不甘,举着网兜去够,可蝴蝶飞的太快,她够不着。
她将身子往前挪了一点,可惜,还是够不着。
接着,她的屁股离开了石头。
于是,在一一自己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她站起来了。
简单一直关注着一一的情况,她见石头上突然没有了人影,放下了种子,赶紧往山上跑去。而她一跑,她身后的小黄狗也跟着她跑。
上了山,简单看见一一正扶着一棵遒劲的柏树站着,两腿直直地立在草地上。
一一高兴地冲着简单叫,“小单你看,我站起来了。”
一一的脸上带笑,而简单眼里有泪。
是啊,你终于站起来了。
彼时,小村庄里的通讯并不发达,一一并不能立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奶奶和爸爸。
可这,并没有让她的喜悦少一分。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一一走路越来越顺,逐渐不需要再借助外物行走。
十天后,她能跑能跳,已经和平常人没有什么区别。
每天跟着祖孙俩一起走山路,她的脚程比一般的孩子已经快了很多。
一一的生日是四月中旬。
自痛失爱妻,乔延一直拿忙碌的工作来麻痹自己。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派遣这种伤痛,更别提还要去开解心病难解的乔伊,所以他一直有意无意地躲避自己的女儿。
还好家里还有他的母亲支撑着,也是他的母亲提醒他,一一的生日就快到了,他才来到这个小村庄里寻她。
司机还是当时送简单回来的司机,眼见一路的景色越来越秀丽,乔延心情也不知不觉地好了许多。
司机领着他敲响了沈立华的家门,可屋内没人,乔延只好在院子里静静等着。
遥遥地,他听见了铜铃般的笑声,那笑声似曾相识,乔延想起来,半年前,他还是能经常听见这笑声的。
乔延有些紧张地将目光投了过去。
视野里出现两个手挽着手的小女孩,一个清丽地像朵百合,一个明艳地像朵玫瑰。而她们身后,跟着一只长相娇憨可爱的小黄狗。
乔延的神色有些惺忪。
一一有一瞬间的呆滞,“爸?”接着便是喜出望外。
这一声爸,终于将乔延的神智叫了回来,乔延兴奋地跑过去一把抱起自己的女儿。
“一一,你站起来了?你的腿都好了?”
一一高兴地点着头,“我现在走路可快了。小黄都要小跑着才能追上我。”
乔延笑的像个得了大红花的小孩,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他的喜悦,笑的合不拢嘴。
这是简单第一次看见乔延真人。
乔诚比照片上还要帅气,也还要儒雅,简单乖巧地叫了一声,“叔叔好。”
这个生日,一一没了母亲仍是伤痛,可她已经懂得了如何去排解,再不会将自己关进死胡同。
镜头前,乔延捕捉下一一和简单一起吹蜡烛的温馨场面。
那是简单陪一一过的第一个生日,而以后,她们还要一起度过很多个生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