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谁能进到他心里,所以特别擅长遗弃,因为没有谁触及过真正的他,谁都一样。
夏羽寒忽然想伸手,摸一摸被他染成紫黑色的空气。
东东的内里,好像藏着她很熟悉的什么,只是她一时想不起来。
是梦里的什么。
夏羽寒也记不清,但偷偷凝视着他,她就觉得东东真正的气好像很美味。
为什么用“美味”两字来形容呢?
在人类的美食中,除了墨鱼香肠墨鱼面以外,大概就没什么食物做成黑色的了,这其实是有点科学根据的,据说黑色会引起大脑的负面思绪,妨碍食欲。
夏羽寒很相信科学,但她这么看着东东的紫黑魔气,还是想吃。
好像是一种只有她能理解的极致美味,那样的感觉。
───等等,这是喜欢吗?
夏羽寒不得不承认,东东的确生得很好,就连此刻,他头发湿淋淋的垂着,沿着脸庞流下,滑至白皙的脖颈,看起来又欲又性感。
但那是两件事。
东东很俊美,但夏羽寒对颜值的抗性更高,她也是通灵人,过早被迫认识一堆顶着皮相诈骗的异界男仙,看惯了,自此之后彻底无感。
她和他在学校互动有一搭没一搭的,好像双方都不上心,可有可无似的。她警戒心高,下意识特别防他,防得很,感觉好像接近他会有危险似的,也说不出为什么而防,大概是本能的趋吉避凶?
他今天真的来接她,本来也是意料之外。
没想到,东东真正的灵气远远超越色身的等级,岂止十倍百倍。
那气息既危险又迷人,她想尝尝看,想舔。
她甚至想直接把手插入他的心口,把他撕开,触碰那气息的源头,密度最高之处。
───喜欢他?不对。
她可能吃过他,一定是这样。
???
那是怎么吃的?
夏羽寒被自己的推理搞得一头雾水,她有很多问题想问,
例如:你可以借我试吃吗?
你是怎么藏的?别藏了,别管不懂欣赏的傻逼。
东东却心无旁骛的骚扰她。
虽然他自始至终,就只衔着她的一根手指,
但他灵气逼入的力道是有节奏的,他简直以气代手,玩弄戏耍。
他的气息穿过了她的全部。
时深时浅,搅动着,在她身上绽开一朵朵烟花,馀波荡漾。
东东的技巧很优秀,偏偏就是低头的角度,始终没发现夏羽寒睁眼了,还想手撕他来吃,
他很专注轻吮,完全没要停下来的意思,还发出咕啾的水声───
夏羽寒终于忍无可忍。
她弓起指甲,朝他的舌尖狠狠一刺,
同时翻身而起,右手一巴掌便挥了下去。
一缕缕细丝状的黑色灵气,从两人交.合之处散逸而出,还勾出非常微量的红雾。
东东反应也是奇快,他立刻抬起手臂,以浴袍宽大的袖摆,成功挡下夏羽寒的巴掌,
也遮住了自己的表情,同时收起了魔气。
“等等!你别───”
求你别收走食物啊!
。
魔气一消失,原本目不转睛盯着美食的夏羽寒,脑袋就清醒了,
她爬起来,凝视眼前令人不安的情景:
她躺在陌生的床上。
洁白的旅馆床单,室内灯光几乎若有似无,
唯独墙沿上方,泛起了淡淡的幽蓝,整个房间看起来像是静谧的深海世界,房间全是一面又一面的镜子。
而东东...
他身上仅披着一件白色浴袍,胸膛微露,还散发出刚沐浴过的清香。
看起来就像发生了什么,还被发生完毕了!
重点是,她对发生的过程一点记忆都没有!
这惊吓让夏羽寒把梦境忘了十分之九,她尖叫起来:
“程晓东!你这变态!!下流!!!”
虽然她刚刚一瞬间很想吃他的气,
但在夏羽寒简单的逻辑思路中,她想手撕东东的气来吃,
是字面上的明确概念,就是,手撕,他,EAT。
总之跟上床不相干,暂时无法联想在一起。
所以东东还是该死,无庸置疑。
东东飞快举起双手自清,喊出早就准备好的台词:
“我看你很累,帮你脱鞋子,是为了让你更好睡。”
“那你为什么穿...穿成这样!”
“我很绅士!我把床让给你了,我睡沙发耶,我穿怎样没妨碍你啊。”
这是东东想了很久,才想出来的折衷法子。
为了避免被当登徒子,完美伪装他的变态心理,他把房间角落的沙发,一路推到床边,紧邻着双人床,费尽努力,才调整出最棒的观察角度。
幸好旅馆铺了地毯,减少了搬动可能发出的噪音,掩护了他劳心劳力的无聊行径。
他真的没上床,
他只是把沙发推到床边来而已。这样就占理了吧!
结果夏羽寒还是不分青红皂白,一醒来便朝他的脸猛打,
身为男主角,东东死也不愿被打脸,只好再度抬臂挡格。
但东东越挡,夏羽寒就越生气、越觉得可疑,
她怀疑自己被非礼了,但又没有证据。
因为她睡著了,完全不记得过程用了什么姿势───
夏羽寒用力打东东,偏偏打到软趴趴的衣摆无处着力,
她只好前倾身子,把手伸的更长,抓住他的浴袍,不让他再用宽袖格挡。
“程晓东,你无耻!唔。”
东东眨眨眼,低头看着自己被扯掉的浴袍腰带,从胸前一路敞到下腹。
夏羽寒的攻击荣登本日最无耻,
她直接从床上扑过来,还把他扒开了。
从精壮的□□,诱人的□□,紧实的□□,全都一览无遗。
正面,他除了浴袍以外,里头什么都没穿。
被□奔的东东,反而放弃抵抗了,
他乖乖斜卧在沙发上,把脸枕靠着沙发椅把,歪着头,无辜的看着她。
等她继续。
想干嘛就放马来吧,嗯哼。
夏羽寒倒抽一口凉气,别过头不敢直视:
“天啊,你可以不要□的这么自在吗?”
“我不是自在,我只是镇定。”东东一脸君子袒荡荡,
“而且我不是□,是被□。我什么都没做。”
“..........”
“我本来穿得好好的,是你脱我......”
夏羽寒愤愤抄起床边的棉被,直接朝他扔过去,
闷住他的诡辩,顺便帮忙遮住不可描述。
但刚刚,那个,是什么状态?
?
那个。唔。
夏羽寒读过一则心理学科普:
当你被告诫【不要去想一只红色的大象】时,你脑袋就会不由自主的浮现红色的象。
夏羽寒的理智很不想理解红色的象,
但惊鸿一瞥之后,她的思绪还是冒出接二连三的疑问:
他那是完全体吗?
还是休眠状态吗?
呃,不,别想红色的大象!
但夏羽寒无法克制自己追根究柢的学霸精神。
只要有疑问,那个疑问就会快速变成她当前人生最重要的事,非要学清楚不可,不然她就要去翻书查资料,搞懂了才能放下。
而她看到了那个!
那个!
正因为夏羽寒本身没有那个物件,所以无从推测东东应有的膨胀系数,
这不幸的事实反而导致红色大象快速衍生出了满坑满谷的疑问,一瞬间占满她的思绪。
休眠状态吗?
如果那是休眠中,代表东东咬她手指时没有邪念。
那就是她误会。
还是,其实是他使用完毕,正在小歇回神?
那就更可怕了。
那完全体是长怎样?
她就是无法克制自己的求知欲,想搞懂刚刚看到的那个,到底是完全体,还是休眠态──难道只能请教大象的主人?
她偷偷瞄了东东一眼。
不不不,停下来!
绝对!不要!去想红色的象!
在车行急驰时,摔到他大腿之间的那一幕,全都在夏羽寒的思绪中一次串起。
现在连大象摸起来的手感都有了,气死人了!
夏羽寒羞愤的唾骂:
“走开啦,把你家的红色大象关好!”
啊?
东东被迫抱着棉被遮羞,一脸懵。
红色的、大象?
“小冷,你刚刚梦到...我有一只红色的象?”
红色的。大象。
她是不是睡迷糊了?
红色大象的心理学再度生效。
东东的思绪中,也瞬间被迫冲出一只红色的大象。
但跟夏羽寒纠结的方向完全不同,
他想到的是货真价实、被涂上红漆的象,从象鼻到尾巴,全都红通通的。
红色的大象塞满了他的家,四蹄踩在客厅四个角落,显得相当窘迫,
但它还是悄悄的拨开窗户,
布满皱折的象鼻昂然而起,伸出窗外,欢快的摇晃,跟外头的夏羽寒打招呼。
嗨!小冷!看我!
但夏羽寒并不领情,她飘在半空中,对挥动的象鼻娇声斥责:
东东!把你的红色大象拖回去关好!
大象遭到无情的丑拒,很失望的缩了一下。
东东挑挑眉,陷入长考。
他养的。一只。红色的。大象。
但夏羽寒想的画面,跟他完全不同款式,也不真是红色的。那只是个比喻。
她沮丧的趴在枕头上,不想面对大象主人的眼睛。
夏羽寒就是觉得全身都不对劲,
说不出的怪,又燥热,肯定被东东怎么了。
她试着不着痕迹偷偷扭一扭腰,偷偷提臀,没感觉到疼。
唔,红色的大象...是的,她看到他的尺寸了!如果真的这个那个,不可能不疼。
所以应该没被怎样?
除了脚上的凉鞋消失以外,她的衣服也是完好的,
她自己低头从前襟偷望一眼,还有内衣钢圈压出来的浅浅印痕,
显然是她刚刚翻来覆去,睡到跑位的结果,足以证明东东没解她衣服。
男人通常只热中解衣,不具备帮女孩穿戴整齐的勤奋。
夏羽寒睨着身旁的变态绅士,暗暗怀疑,
但东东依旧抱着棉被,被他脑内的红色大象困惑着:
如果喷漆成别的颜色,夏羽寒会喜欢吗?
在华人社会,每种颜色,都有背后的政治意涵,很麻烦的。
红色的大象,不错啊,没问题啊,换成绿色可能就不那么妥当了,好像有挑动两岸对立、伤害民族感情的含意...
最近黄色也颇为敏感,黑色也是,能用的颜色越来越少了。
“不要再管颜色了!”夏羽寒很想跳起来掐他,
“你刚刚到底在干嘛!”
“检查妳的内外气场,看能不能把思蛊残存的毒性清出去。”
东东在棉被下重新系好浴袍,慵懒的仰躺在沙发椅上:
“还有,研究神伶夜宴。”
“什么?”
“哦,就是妳那个怪怪的血雾,我帮你取的名字。”
“但你的检查法...很...啧。”
很有事,谢谢。
“没办法,我得探到深层去啊,妳红雾藏在很里面,平常根本看不到。我觉得这是最绅士的方式耶,是还有别种啦……”
东东露出纯洁无辜的表情,为自己的检查法辩护:
“但我把手掌放在妳的海底轮抚摸,或对心轮揉捏,只会更像变态啊?你又不准我摸。”
身为一个灵能者,夏羽寒基本常识是有的:
海底轮位于脊椎骨最末端,恰好在□□和后门中间的会阴处。
心轮位于心脏周围,也就是双□之间的那一带。
无论他选择把手搁在海底轮或心轮,感觉都一样变态。
夏羽寒只稍微顺着他的话想下去,红色大象又奔出来了。
救命啊。
但一讲到灵能教学,东东就更愉快了。
“啊,你再给我一点时间行不?我呢,我用的是最小面积接触法!自己发明的!”
他伸手过来,垂在床沿,就等待她首肯:
“你藏的超棒,堪称艺术品,难怪连仙界都看不出来。就像一朵紧闭蓓蕾的花一样,所以我用□尖御气,轻轻往里面探,慢慢剥开外层的花苞,寻找你的花.心,来回拨弄,那需要很高超细腻的技巧…….”
“你能不能先不要发言,你讲的每一个字都很变态。”
“哦,好吧。你心里有色”东东乖巧的把棉被又推回大圆床,还给夏羽寒,
“给你盖。”
整个房间中央,就是一张很大很大、足以容纳多人的大圆床,
东东把唯一的床让给她了,自己规规矩矩缩不怎么好睡的小沙发上。
夏羽寒想要开口骂他,但不知道从何骂起,很难指责东东的行为到底有什么具体问题。
除了以煽情的方式检查灵气外,他与她依旧保持礼貌的距离。
他以颈子枕着沙发椅把,还在微微滴水的濡湿短发,很自然的后仰垂在半空中,
过长的腿挂在沙发外,随意摇晃着。
夏羽寒抱着棉被,有点看呆了。
东东连静静的滴水都那么好看,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的魔性指数。
但转念一想,此刻怀里的棉被,刚刚盖过了他家不是红色的红色大象,直接接触────
光是这个念头闪过,夏羽寒又感到一阵痛苦。
“那你为什么......脱到只剩浴袍?还露出......”
露出大象。
她咬咬唇,急忙把红色大象的阴影驱散。
“我也不想露出,是你把我拉到露出。”东东强调,
“我开车来接你耶,我也是一晚没睡,累死了。我本来就是想洗澡睡了,可是床让给你了,所以。”
所以就是现在这样子。
东东每一句话都挑不出毛病,
就算拆开来仔细检查,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在陈述事实,
他眨眨眼睛,很无辜,表情却似笑非笑,非常有自信。
夏羽寒很怀疑,东东平常是不是这样欺骗社会大众?
她坐起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的房间实在非常奇妙,绝对不是一般正派的旅馆。
她独享的床,是少见的大圆床,
床的周围却有好几面镜子,镜子相望折射,倒影又倒影,映照出无数的她来。
偏着头露出迷惘神情的她,从棉被一角伸出裸足的她,一头青丝微乱披肩的她的背影,
成千上万的幻影,全在水晶灯下闪闪发光。
房间的另一头,有岩盘浴和三温暖间,热气蒸腾,
居中像舞台之处,就是一个圆形的大浴池,
池底藏着彩色的灯光,打在雾气上,连水气都成了七彩流转的烟岚。
很美。
什么都有了,就是没有门,只有水晶串成的珠帘作为简易的空间区隔。
这让她一看就很想享用的沐浴区,竟然连一扇可以遮蔽的门都没有。
设计师脑袋装的是什么啊!没门要怎么用啦!
东东的浴袍系带并未束紧,随意搭载腰际,开口微敞,隐约露出胸肌起伏的线条,
他兴味盎然的看着她,问:
“你要不要洗澡?设备挺不错的。”
夏羽寒楞了一下。
对了,连门都没有,东东刚刚又是怎么洗的?
他就这样绕过她的圆床,怡然的在她床边,
解了全身上下的衣物,然后.....
夏羽寒的表情整个扭曲了,那画面实在无法再想像下去。
东东除了浴袍以外,就真的是什么都没穿了,
刚刚惨遭夏羽寒一扒,那印象鲜明的留在她脑袋里,挥也挥不去。
他连大腿的筋肉线条,都那么恰当好处,是力与美的平衡。
夏羽寒从脸颊热到耳尖,她赶紧别开目光,避免和他对视。
东东偏要趁胜追击:
“嗯,小冷,我发现你应该不是性冷淡,是隐性的SPD,SchizoidPersonalityDisorder,中文叫类分裂性人格违常。”
“什么鬼?我精神很正常。你才人格分裂,为什么会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场?”
夏羽寒有点恼羞,
东东却倾身趴在床沿,伸长了手过来,做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不,SPD跟精神分裂不一样,我可不可以上床聊?沙发好难睡。”
“不可以。”
“你看,SPD就是这样。床明明这么大,也不肯分享别人。”
“......”
东东攀在床沿试图越界,但没得到她的首肯,终究止于礼貌的距离,
夏羽寒只觉得有什么扫过自己手臂,又没真正碰到,
她低头一看,东东手腕带了一串雪白的砗渠。
细珠在他手腕绕了几圈,垂下一小绺湖绿色的流苏穗,
那配色有种出尘的美感,
好似也和裹在浴袍下的他一样,散发出薄荷清香。
他解开浴袍时,便只剩这串珠了。
那感觉很微妙,好似化为裸身的他的一部分。
流苏穗穗的末端,轻拂过夏羽寒手臂,就像是他轻轻刮着她,挑逗。
夏羽寒总觉得不自在,她悄悄缩了身子,忍不住以净眼瞧了又瞧,
那雪亮光灿的串珠,底下藏的是一串指鬘。
那是他昨晚从尸体卸下来的手指,每一节都彻底剔除血肉,擦拭乾净了,成了无生命的洁白。
他也给了她一只,就像两人不说出口的阴暗秘密,
东东慢条斯理的解释:
“SPD的社交乍看很正常,冷淡、独立,但其实拒绝参与人际,拒绝跟任何人建立亲近的关系,只想要纯然自我的绝对领域。
你谁都不肯接受,你连自己都不接纳自己。”
“我哪有不接纳自己。”
“你不欣赏我的指鬘啊。你也不戴。该不会已经丢吧?”
东东再度露出那像是被遗弃的小动物的表情。
那可是他送给夏羽寒的定情之物,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一切的意义只是他心里自己活动。
“我没丢。”夏羽寒辩解,
“我还在想到底怎么回事。谁想害我,该怎么作,我都还没搞懂。”
东东无奈的耸肩,不置可否。
倒是夏羽寒先看不惯他了,
她跳下床,在盥洗区找到一把惯用的dyson吹风机,飞快折返,
她俐落的插了电,就往东东脸上直喷。
“湿发不吹,会头疼。”
夏羽寒一边吹,一边用短毛巾,往他还在滴水的发稍乱揉一阵。
他刚刚这样胡乱趴着,床沿就湿了一片,虽然距离夏羽寒躺的床中央还很远,但她就是怎看怎不顺眼,
这么大的人,还像小孩子一样,欠人打理似的,没规没矩。
夏羽寒没好气的帮他乱吹了几下,顺便以行动自证,自己没有什么孤僻的心理问题,
其实她从来没帮男人吹过头发,勉强回想起来,好像五岁时帮家里养过的一只大狗吹过毛。
那狗是公的,有丁丁的男性生物。
但那只大狗很乖,被她骑在上头撸毛,疼也不敢跑,
夏羽寒吹风机拿太近,最后那狗被五岁的她吹伤了狗头皮,红红的,东一块西一块,像是灼伤了,好一阵子都长不出狗毛来,活像和尚头上的戒疤。
夏羽寒看着趴着任她抓头发的东东,忽然忆起儿时那只大狗被她吹秃的悲剧,
她对自己的手残度不由得毛骨悚然起来。
她正想把毛巾往他身上丢,叫他自己弄乾,
东东却被吹乐了,他抬起头来,坚持继续讲:
“你可能不是重度的SPD,是隐性的。不过我是要说呢,SPD跟性冷感不一样,有时候是有共病性啦,但你是SPD倾向,我很肯定。”
先生,你的专业诊断还没完啊?
夏羽寒挑挑眉,想起那只狗,她忍不住对手指下的东东动了坏念头。
她悄悄把吹风机拿近,东东却仰起脸来,嘴角微扬:
“小冷,你是不是梦到我?有颜色的那种梦。”
夏羽寒吓一跳,蓦然松了手。
本來她只是想偷烫他,但现在把整个吹风机往他脸上砸了。
意图毁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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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很多次,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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