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的脚步声传来,许连堂才是终于也赶到了前厅,随心所欲地施然坐下。
见此状,许镜平有些不悦,“连堂,下次家里一起商议大事的时候你务必早来,这般不尊礼数成何体统。”
“父亲的教诲孩儿谨记在心,日后一定会改正的。”再敷衍不过的话语,眼神也是飘忽不定,没有半点诚信可言。
不过许镜平倒也懒得管他,训斥几句之后也就并未多做言语。
“侯爷,如今人都到齐了,有什么事的话您尽管说便是。”陈夫人适时地出来缓和场面。
许镜平也就顺势而为地说道:“本侯这生辰将近,是时候该开始着手准备了。早些年还有力气参与其中,如今倒是越来越力不从心了。”
听见这话后,陈夫人眼前一亮,她心知这是个见缝插针的好机会。
“侯爷您可以将这些事交给连堂去做,他现在已经成年,是时候历练历练了。”
“按理说连堂身为侯府独子,这事理应由他来全程督办。”许镜平颇为担忧地看了眼自己唯一的儿子,叹了口气,“可是他整日闲散惯了,又如何能够担此大任。”
随着身体逐渐年迈,许镜平对很多事情都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也曾多次想让许连堂接管永康侯府。
但是许镜平也清楚这个儿子是什么德行,就是个无所事事的花花公子。侯府交给他只会走向衰败。这是无论如何也不想见的。
胡思乱想之际,是刘青禾清晰坚定的声音将其惊醒。
“爹爹可能忘了,这侯府之中又不是只有兄长一人,女儿自觉可以胜任这次生辰宴的操办。”
陈夫人刚欲出言反驳,刘青禾第二波言论便接踵而至,她也只能暂且沉默。
“并非是女儿自吹自擂,我虽身为女子但是丝毫不输男子。回到侯府的时间也不短了,对这家中内外的情况虽然谈不上了如指掌,但也算得上是知根知底。”
陈夫人终是耐不住性子,插嘴道:“就算是如此,你也并不能胜任此等大事。”
她的冷言冷语并没有掀起任何波澜,刘青禾面色岿然不动。
“在京城中从商的这段日子我积累了些许名望,对采买之类的也颇为擅长。综上所述,女儿自觉是有胜任的才能的,还请父亲准许。”
趁着许镜平纠结犹豫之时,陈夫人悠悠开口,“侯爷,这等大事交由一个庶女做实在是不妥。倒不如问问连堂的看法,知晓他是何心意。”
听着自己的名字被提及,许连堂下意识地向上首处望去,便看见了陈夫人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父亲,都说士别三日刮目相待,您也应当改改对我的看法。虽说从前我的办事能力欠缺,可现在已经大有不同。所以孩儿恳请父亲,能够将生辰大权交由与我,我定会竭尽全力办好的。”
听见许连堂的话之后,许镜平感到甚是意外,赞许地看着他点了点头,但是却没有马上应声。
纠结不已的眼神徘徊在刘青禾与许连堂之间,厅内陷入了紧张的沉默之中。</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