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呜呜……”
刘青禾挣扎着醒来,却发现手脚都被绳子绑得死死的不能动弹。
房门外面隐隐约约传来喧闹声,听着很是喜庆的样子。
刘青禾心里一紧,抬眼打量起自己所处的房间。
她身下是崭新的被褥,不远处的案桌上还摆着红色的蜡烛。
她眸子一紧,虽然没有囍字模样,但这分明就是喜房,李氏竟真的把她卖到了田家做妾。
她绝不允许自己被那土财主占了身子,必须想办法脱困才行。
但因为这几日她一直被李氏喂药,时睡时醒的。
此刻她的身上也是没有什么力气,被困在床榻上手脚都不能动弹。
所以,她只能一寸一寸往床边缓慢挪去。
一刻钟过去,她整个人才从床上滚了下来,而一个素银簪子随着她的动作从袖口滑落到地上。
定睛一看,发现这竟是大嫂素日里所戴的簪子,也是大嫂浑身上下唯一的首饰!
她心里一暖,默默承了大嫂的情,又慢慢朝那簪子挪去。
半刻钟后,她终于利用簪子,弄断了手上的绳子。
顾不得被划伤的手腕,传来的刺痛。
刘青禾取了嘴里塞的布,三两下解开脚上的绳子,靠着刺痛带来的清醒,猛地打开门冲了出去。
如今她已经被送到田家,如果就这么逃了,那在别人眼中,她也会一直是田家的妾。
所以,她一路狂奔,直直朝着喧哗的大院跑去。
一脚踏进院子,刘青禾发现十里八乡,乃至刘家村的乡绅族老竟然都在院中。
看来这田老财是个爱炫耀的,连纳妾也这样大办酒席,这对她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趁着身上还有些力气,她一把抓起旁边桌上的酒坛,用力往地上砸去。
刺耳的声音引得院子里的人纷纷朝她看来,李氏一瞧见她,瞬间慌乱起身,带翻了身前的碗盏。
刘青禾冷笑,用尽全身力气高喊道:
“小女刘青禾,刘家村人氏,几天前拿了五十两银子为自己赎身,没想到刘氏竟然不顾立下的契约,强行把我打晕绑了卖给田家做妾!”
说着,她朝村中族老跪下,“求族老为小女主持公道!”
田老财本是欢欢喜喜纳妾,没想到竟然会闹出这么一桩事来。
他连忙看向刘家村的几位族老,询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其中一位曾帮刘青禾说过话的族老站了出来,把那日李氏和刘青禾在祠堂签订契约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与众人听。
李氏在旁边气得嘴唇发抖,她赶忙上前狡辩道:
“胡说八道!明明是你为了过上好日子,才求我把你嫁给田员外做妾的!”
“而且,你一个小小的农家女,怎么可能拿得出五十两银子给我?”
刘家村的所有人都知道,刘青禾在刘家日子艰难。
在他们看来,刘青禾不可能这么快就赚足五十两银子赎身,一定是在说谎。
如今李氏这么一说,竟连族老也都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