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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青禾没有去动那包子,而是死死盯着破了的屋顶。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我不是那黄口小儿,会相信世上真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话刚说完,头顶就传来一道磁性低沉的声音。
“这是叫你活命的东西。”
刘青禾心中一紧,这声音正是她今日在平乐赌坊听过的,她忙追问道:
“我与尊驾素不相识,为何多次出手帮我?”
半晌过去,那人却再没有回应。
刘青禾微微叹气,猜测人应该是走了。
她想到今天这人救了自己,应该不会害她。
于是,刘青禾伸手拿了一个包子,立刻吃了起来。
包子里用了鲜肉,味道很好,她吃得开心,屋顶上的周御锦看在眼里,也忍不住翘了翘嘴角。
那天离开树洞之后,他才发现亡故的母妃,送他的匕首丢了。
后来他沿路找过,但都没见着踪影,便猜测那匕首,许是在救他那人手中。
碰巧今日在内堂,他认出了刘青禾的声音,就跟了过来,准备取回匕首。
不曾想,他在屋外瞧见刘青禾一刀刺破李氏的腿,那决绝果敢的模样,竟想起母妃生前护着他时的情形。
于是,鬼使神差的,他竟没有立刻要回匕首,也没有急着离开。
至于那包子,是瞧着刘青禾缺衣少食,顺路给她买的。
金创药是他如今伤势未愈,自己拿来敷用的。
正当周御锦想这些的时候,柴房里的刘青禾已经吃完包子,撩起袖口,露出藕臂,准备敷药。
周御锦见状,脸微微一烫,忙脚下一点,转身离开。
刘青禾上了药,又喂饱了肚子,一夜好眠。
翌日清晨,她还在睡梦中,李氏就一瘸一拐的走进来,一把拉起了她。
“也不看看都什么时辰,还在这里偷懒!快去把鸡喂了把猪草打了。”
李氏一见着刘青禾,就满肚子火气,但农活得有人做,她不得不把这赔钱货拉回来。
接下来的日子,刘家的活全都压在了刘青禾一个人身上。
但她没有向崔二求助,而是一如既往地隐忍。
刘青禾深知,她现在只是个农家女,若表现得城府太深,就算是崔二也容不下她。
所以,继续蛰伏在刘家才最妥当。
这日,刘青禾正在院子里劈柴,突然听见外面锣鼓喧天。
她正好奇,就看见村里一个亲戚飞快跑进来,嘴里高声喊着:“考上了考上了!老二考上秀才了!”
“什么?三叔你说斌哥儿怎么了?”
李氏把手里的活计一扔,快步走到那人跟前。
“老二他娘,你没听错,你们家斌哥儿真的考上秀才了!”
刘斌是花了刘家所有的积蓄,才好不容易供出来的读书人,是整个刘家的希望。
如今一朝得中,喜得李氏眉开眼笑,带着一家人迎了出去。
他们一出门,村里人就围了上来拱手道贺。
刘香玲被他们夸得脚步都飘了,想着她二哥以后肯定是要当官的,那她马上就是官家小姐了!
想到这里,刘香玲用力咳嗽了两声,然后抬起右手,装模作样地翘起兰花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