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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说了这么一句,岳云天窘迫的连连后退,几乎没把屏风带倒。
外面侍候的人听到了屏风架子的声音,赶忙问道:“少主,怎么了?”
岳盈天手忙脚乱的把架子扶稳了,面红耳赤的丢出去一句:“没事,你们都退下。”
她再看黛玉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越发觉得自己浑身光赤,全无遮蔽,岳盈天脸上更红了:“你把脸转过去。”
黛玉笑着转过去。
岳盈天这才窸窸窣窣穿好了衣裳,道:“好了,你跟我说说吧。”
黛玉此时已经退到了外面,跟岳盈天隔了不近的距离,自然也看不到岳盈天脸上的窘迫之色,她道:“我的情况跟你也差不多,虽然比你差点儿,但普通人家,莫说是我,就是陛下也看不上。毕竟,我算是他亲手选出来的,女官里的第一人么——他日先生退了,多多少少是我来继承衣钵,纵然先生的女儿要入官场,也未必会同长康郡主相争。”
岳盈天听得有些茫然,黛玉见状便是一笑:“总归你只要明白一点,陛下不会给我选太差的人家,同样也不会让我嫁到有兵权的人家,所以我的婚事,同样不好办。”
岳盈天对这些事自认比黛玉差了不止一点,此刻见到黛玉笑意吟吟、胜券在握的样子,她的心情也轻松起来,笑着走近两步:“好,你说没事,那就是没事了,明儿我再进宫找贵妃娘娘,请她帮忙说说话。”
黛玉微微垂首,岳盈天看不清她的神情,便凑近几步,去扶黛玉的肩头:“怎么了?”
黛玉就着她的手抬头,眼里满是促狭的笑意,她忽地伸出手去,拉住了岳盈天的衣带。
岳盈天浑身一僵,只觉得自己身上所有血液全都聚集到了一处,只要黛玉轻轻动动手指,这些血液就要破体而出。
“你,你做什么?”岳盈天艰难开口,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在新洲追捕噶尔丹、一天一夜不曾休息时还要喑哑。
黛玉没有答话,只是贴近过来,鼻尖几乎是触着岳盈天的颈项过来,岳盈天吞了一口口水,正在发愁自己一会儿到底是拦还是不拦的时候——
黛玉已经干脆利落地解开了岳盈天的衣带。
“这么大的人了,连衣裳也不会穿么?”黛玉笑着垂首,一双灵巧的手在岳盈天身上游走几下,迅速把她衣襟整理好,“你要是这么出去,他们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岳盈天上涌的气血还没恢复,脸上通红,闷闷地顺着黛玉说了句:“他们能说我什么。”
人生之大起大落,莫过于此啊!
黛玉闷笑不已,揪着岳盈天的衣襟笑个不住,岳盈天无奈地一手环住了她,低头看见颤动的羽睫,一下一下地刷在她心上。
岳盈天忽然口勿了下去。
许是先时的热血还未消散,许是汤池的水气太热,这个口勿一直持续到黛玉挣扎了一下,岳盈天才如梦初醒一般放开了她。
黛玉一手攒着岳盈天的前襟,一手则抵在她肩上,从面庞到修颈都有如白玉霞染,岳盈天还呆愣愣看着的时候,黛玉已经抬眼看来:“你欺负我!”
这一眼眼波流转,似嗔似怨,只把个岳盈天看得浑身酥麻,她笑着覆住了黛玉的柔荑,低头在她耳边道:“我哪敢呀。”
黛玉轻哼一声,声如蚊呐:“你还不敢?怎样才算敢?”
黛玉的声音又细又软,挠得岳盈天感觉自己一颗心蠢蠢欲动,她低声道:“你要是让我试一下,就知道我怎么敢了。”
黛玉羞恼地捶了岳盈天一下:“还要抱多久?”
岳盈天这才松开些许,一双眼依旧粘在黛玉脸上:“我送你回去歇着吧。”
黛玉哼了一声,只是依旧满脸晕红。
两个人出去的时候,岳盈天的眼睛几乎是定在了黛玉身上,黛玉看见杏儿顺儿两个都不敢看的样子,忍不住恼道:“看路!”
“哦,哦,”岳盈天回过神来,“看路,看路。”
……
这日皇帝又照常把岳盈天找过去,因着黛玉先前的解释合情合理,岳盈天态度也就坦然不少。
皇帝看了看岳盈天的态度,居然还有些奇怪:“哦,现在好了?昨儿不是还说你失魂落魄的吗?”
岳盈天知道自己当天的表现一定逃不过皇帝的耳目,于是道:“陛下明断,昨儿微臣只是一时间难以接受,现在已经想通了。”
岳盈天脸上何止是坦然,她因为想到了昨晚的一番旖旎,脸上甚至还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只把个皇帝看得纳罕起来:这莫不是傻了吧?先前还这么受不了,现在怎么笑得出来?
倒是方贵妃一句话给皇帝解了惑:“看你这样,你们两个和好了不是?我猜,你这难得示弱,想必林状元肯定很心疼你啊。”
岳盈天不好意思地笑了:“娘娘明鉴。”
皇帝一阵气闷,原本是想叫这两个孩子知难而退,怎么反倒还叫她们感情更好了?这样一来,怎么把他弄得像个反派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