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祁轩过来用过午膳,便又急匆匆的要离开。
云淑妃屏退掉婢女内侍,就连心腹徐嬷嬷也没留下,独独拦下了萧祁轩。
母子二人之间的气氛并不好。
“母妃,您有吩咐但说便是,儿臣一定替您完成,除了劝我放弃那个位置,除此之外,什么都可以。”
萧祁轩不耐烦止住,深吸了口气,还是恭声说道。
对于云淑妃,他素来是恭敬的,更是从不违逆的。
但这次,云淑妃着实寒了他的心。
这个时候,所有嫔妃大臣都在想方设法的盯着那个位置,他明明是最有机会的那个,可云淑妃不帮他也就罢了,竟还再三劝他放弃。
这不是生母能做出来的事。
他只当云淑妃大病一场后,伤了心绪,连脑子也不清晰了。
“轩儿,那个位置,你不能碰。”
“够了,母妃你身子不好,便好好休息,余下的事,交由儿臣即可。”
萧祁轩呼吸略沉,竭力隐忍着怒意。
他早该知道的,云淑妃只会劝他放弃。
好不容易走到如今这步,他如何放弃?怎能放弃!
“轩儿……”云淑妃双目泛红,右手微颤着,试图去拉住萧祁轩,也被他毫不犹豫的躲开。
“母妃,你别逼我,那个位置人人都可以得到,为什么我不行?父皇最宠的妃子是你,最看中的皇子是我,我们为什么不可以?”
“母妃,你变了,你变得畏手畏脚,你可以不帮我,我想要的,我自己会去取,那个位置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言罢,萧祁轩挥袖离开,走的甚是果决,头也未回。
云淑妃面若死灰,绝望,凄然……
她错了。
她真的错了。
“皇儿……娘亲错了,娘亲后悔了……那夜,娘亲就应该随你走的,是娘亲怕死,娘亲不甘心死……”
昭平……
昭平……
“陛下,轩王殿下已经离开了。”
朝华殿内,李德双躬身进入,低声回禀。
萧承岳应了声,然后罢手,李总管瞬间心领神会,恭敬退下。
朝华殿内,很快又恢复寂静。
过了许久,萧承岳起身,朝着朝华殿内备以休息的东阁而去。
紫檀雕花漆架上方,一副精美古画高挂在上面。
那是数百年前,一位名家的遗作,李德双若在此,必能一眼认出,这就是陛下最喜爱的一副画,挂在朝华阁日日观赏,以至于,连他这个不喜笔墨的人都对这画熟悉不已。
毫不夸张的说,这山水画中有几棵树,他都知道。
可萧承岳仅仅是淡淡看了这画一眼,便将之毫不留情的掀开,就像对待一件极为廉价之物,不带丝毫怜惜。
没有人知晓,这画下,是一处暗格。
即便是贴身伺候他数年的李德双也不知道。
萧承岳动作娴熟的从暗格中拿出一物。
那同样是副画卷。
画卷缓缓展开,萧承岳将之置于桌案上,画中是一棵正繁繁盛开的桃树。
桃花翩飞,悠悠落下。
漫天的花雨下,女一一袭粉色流仙长裙,伴着桃雨翩然起舞……
巧笑嫣然,天姿怡丽,大抵便是如此。
萧承岳冷凝的神色在看到那画中之人的瞬间逐渐和缓,温柔……
“……阿夕……”右手轻颤着,抚向女子的脸庞,她的眉,她的眼睛,她的唇……</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