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她纵有几张嘴,也说不清了。
药,她确实下了。
哪怕她现在承认她下的只是房中之药,那莲子羹中的毒药却是铁证。
她的药为何会变成毒药,她不明白,那药是宫里那位给她的……
对,宫里……
是了!
一定是宫里那位!
她要取禹王的命,借自己的手,现在事发,她甚至不能将她供出。
她可以死,可洛家……
原来如此,她最终也逃不过做棋子的命运。
洛璃神色凄然,满脸皆是绝望之色。
“禹王府是留不得你了。”萧祁禹一语落下,洛璃瘫软在地,双目已无色彩。
狡辩……
又有何用?
时至此刻,纵是禹王要饶了她……
宫里那位也不会放过她。
她若不死,那人又岂会放心?
如同失魂木偶一般,洛璃被带了下去。
是夜,苏清和萧祁禹正商讨着对洛璃的处置。
便有护卫来报,洛侧妃撞柱自尽而亡。
洛璃死了。
死的甚是突然。
连苏清都讶异无比,平心而论,她和萧祁禹并没有要她性命的意思。
洛璃并未毒害萧祁禹。
因为她手中药,本就是他们掉包的。
将催,情之药,换成致命毒药,以此来让洛璃背锅,然后再将之顺势解决掉。
洛璃会死,着实出乎他们的意外。
像她这样惜命的女人,怎么会这样干脆的就自尽而亡?
下毒一事,还是落在了洛璃的头上。
如此一来,宫里和洛家那边都能有借口堵住。
虽然栽赃死人颇为不道德,但洛璃下药却也是真的,要说遗憾,苏清是有的,但愧疚……
抱歉。
她并不愧疚。
最终,禹王府还是以侧妃规格葬了洛璃,该给的殊荣一应不少。
洛家和宫里,都未追究什么。
这个时候,也根本没人会在意一个王府侧妃逝世。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位置之上。
这也是洛璃并未想到的。
如今储君之位空虚,皇后所有的心思都落在储君之位上,哪里有空去针对禹王?
洛璃的死,甚至连一点水花都没激起。
随着洛璃的婢女返回洛家后,王府中连提起洛侧妃的人都没有。
三日后。
禹王府中来了老熟人——许久不见的老熟人,离奚。
离奚现在才来京都,实在令人意外。
但此刻的离奚,状况很是不好。
身受重伤,奄奄一息。
很难想象,他这一路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苏清甚至不难想象,若非自己身为医者,那离奚能不能来到京都……可能都不好说。
及至翌日,他才从昏迷中悠悠醒转。
依旧如高山白雪一般,即便身处病种,仍旧纤尘不染,清冷如玉。</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