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这些信件竟然全落到了皇帝手中。
他不敢去想皇帝是如何得到这些书信的,不敢想,也不能想……
“父皇,儿臣错了,儿臣知错了。”
这一刻,宸王不再咬牙否认,而是跪在地上拼命磕着头。
萧承岳怒容微敛,失望的看着他,看着他将头磕破,鲜血顺着脸颊滑落,“老四,你让朕很失望。”
“儿臣错了,父皇,父皇你再给儿臣一次机会……儿臣可以将功赎罪……”
失望二字仿佛将他心中最后的信念也给摧毁,消失殆尽。
能有失望,就一定有过厚望。
父皇曾经对他寄予厚望,可是……他却生生的将这缕厚望摧毁。
他错了!
是他错了!
“老四,这京都是容不得你了。”
萧承岳声音淡淡,可每个字对宸王而言,都无异于最锋利的剑刃,将他最后一丝念想也给彻底击垮,狠狠捣碎。
约莫一个时辰后。
宫内的旨意便传达至整个京都。
禹王科举舞弊,笼络钱财,收受贿赂,伤人害命……
今褫夺亲王之位,以白身发配至澹州。
这个结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皇帝的惩罚着实太狠,尤其是对宸王,不该是这么一个结果。
澹州,与泷州一样,同属于边境,虽比泷州略胜一些,但边境之寒苦,也绝不是一个养尊处优的亲王能忍受得了的。
宸王完了。
几乎永无翻身之地的下场。
随着宸王倒下,科举案中所有牵涉进来的官员也都一一被揭出来,无一例外。
宸王党,砍头的砍头,发配的发配,这对于京都而言,无异于一次官场的大‘清洗’。
这场‘清洗’持续了足足一个月之久。
……
“王爷和王妃的大恩,幼梅永世难报,若有来世,便是当牛做马,也无怨言。”
方幼梅一袭素衣,三月戴孝期未满,她仍在为父母家人守孝。
姚迁亦着了一身素服,和方幼梅站在一处,两人皆目露感激的看向苏清和萧祁禹。
“你们真要离开京都?一个月后,便会开放恩科,不再试试?”苏清再次确认到。
老实说,姚迁突然要放弃科考,她确实挺意外的。
“京都是潜龙渊,也是是非地,我与幼梅在京都已无亲友,离开反而是最好的,我父曾留有遗言,在青州祖地,还有一处旧居,虽是乡下,但我若办个私塾,也能糊口度日。”
姚迁神色间略有落寞,唯有看向方幼梅时,目光中会划过柔意。
这个决定,显然是两人已经商量之后的结果,方幼梅并无丝毫的意外之色。
她早就知道姚迁的安排。
两人已经决定好了,苏清自然也不会去干涉,是非对错,都是自己的选择。
待两人离去后,萧祁禹才淡声重复着姚迁适才之语,“潜龙渊,是非地……倒是形容得极妥。”
“姚迁若参加科举,会如何?”苏清饶有兴趣的想到。
姚迁此人,才华不失,性情不失,品行更不失,若这样的人做官,对于百姓而言,应当是有利的。
“名垂青史……或者英年早逝。”
萧祁禹沉吟了须臾,才缓缓说道。
苏清:“……”
不得不说,这话貌似她无法反驳。
以姚迁的性子……过刚易折,也不是没可能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