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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帆文学网 > [红楼]甄妃想当小透明 > 94 番外——五年之间

94 番外——五年之间

后来,四户人家,有三家两手空空的回乡下去了,一家搬到了物价、房价更便宜的边缘坊市,有人看到那家有人傍晚的时候对着街尾那户的残垣吐口水。

不过,这几年,原来那三家残破焦黑的半墙都被推平了,重建了一个宽敞的大宅,主人好清静,只是偶尔来住一下。

而另一边,三进的院子里,正午太阳高悬,主人没来得及吃一天的第二餐,就匆忙出门了。

虎子一身彪悍气息,在进门的时候被一杯茶水浇得干干净净。

不敢先浪费时间摘掉脑袋上的茶叶梗,一路滚进门。

跪好。

坐在上首的人把玩着羊脂玉的摆件,丝毫看不出刚刚扔杯子的举动。

虎子知道,上首的哪位不仅是家财万贯的大商人,背后还有京城高官作为依靠。现在桌子上的东西都是临时布置的,主人每次到这里,用的都是自带的,次次不同。

上次放毛笔的架子是纯金的,主人心情好,赏给他了;上上次是象牙的,比手绢都白。

这次是一块纯黑的石头,却又不像一般石头,有油光。

“休息些日子吧。”上首的主人一句话,虎子的脸色顿时惨白。

作为一把刀,休息就是没用了,手下也给别人了。

虎子指天立地请求戴罪立功,主人不置可否。

刀没有胆子叛逃。

立功可以,但是再多的,就没有了。

家里有老人,虎子带着新伤,没有回去三进的院子,直接去了常驻的另一间房屋。

中午没能起火的地方是主人想要拿下的地盘,并不是沿街的店铺,就是里面摊了一地的缸和各种大大小小弯弯曲曲的槽子。

虎子隐约知道里面有些是被叫做“石药”的东西,听说加水就会烧起来,一点点就能把人燎出大泡。

主人一般不会在此停留超过三日,戴罪立功的时间很少。

虎子躺在硬板床上抓紧时间休息,一遍又一遍琢磨新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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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云中城。

“城西那一块地方,有三股势力。”

“其一的老大,外号刘老虎,娶了商户人家的女儿,没读过什么书,但是要体面,还算好打交道,能用,就是不够利落;”比如这次就直接失了手,可以说是打草惊蛇了,但胜在忠心,还有一家老小拖累,容易把控。

“其二,老大是乞丐头子,给钱就办事,消息灵通,可惜近一年就换三个头子。这两年乞丐少了,他们要的情报费至少翻了这个数;”说话的人比了个手势。

“第三股势力,没见过他们头,但是官道上开着茶水棚,脏活找他们都能给做平了。”

“那水琉璃的事儿,一家失了手,一家不肯妄动,只说得四个字,兹事体大。”

上首的人一声冷笑,“那就莫怪老夫下狠手了。谁给的狗胆子,欲替代我青琉璃!”

下属没有说话,他知道,骂归骂,主人看上了水琉璃的方子。

光滑透明、价钱适中,用途也不仅仅是做瓦片,水琉璃从上到下都是钱的味道。

找人“拿”方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更难拿到的也不是没有,但最终都到主人手里了。

三日后,同样的地方。

当下属的,做上了原本上首的位置。

他的主子,被当做“杀鸡儆猴”的那只鸡了。

而他,因为掌握的秘密足够多,又不够贪婪,于是被保了下来。

水琉璃所在的那处场所,莫名其妙变成了官办,一个“冲击府衙”的罪名下来,任是多大的财力,都得上供出去。

城西的刘老虎好歹保住了一条命,半日后,他家人去楼不空,大件小件的家具和名为翠儿的丫鬟都老老实实留在原地,就是夫妻俩加两个老的不见了,听周围人说,是“返乡祭祖”去了。

没有斩尽杀绝的意思,原下属还在思考疏通关节的可能性,以及,他的新主人拿出的东西,值不值得跟着一条路走到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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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朝堂某处。

水琉璃等一系列新造物品普及以前。

布点完成之时。

“禀告陛下,12个大县,仅有云中、新南两处需要官办,新南下属富锦县知县捐馆于府邸。庐江伸过手,很快自己缩回去了。以金陵和鹿阳两处最为顺利。”

“继续。”

“梧州,安口,丹陆三地已报此事羁押名单……”

朝堂暂且不管,从结果看,高位的四妃微妙的形成了两个站位,贵妃一脉,连同淑、德两位身后的,赞同推陈出新,而贤妃一脉则十分保守。

贵妃一脉看似人多,然而抵不过贤妃一脉已经有成年并且成婚了的皇长子。

古话说,国赖长君。

帝王心中有种微妙的不爽。

尽管长子从来不是心中的继位人选,但是唯一能上朝的儿子与自己的意思相违拗……

是谁教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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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顺德府的通判重疾在身,大夫宣告只剩三四个月之后,众多眼睛已经盯好了这个位置。

上层动一下,所有的都可以动了,到了下面就能出现一个、甚至数个空缺。

通判府的病床上,面颊凹陷的中年人咳了又咳,帕子上可以看出明显的血丝,听到有客人了,精神好了不少。

“人走茶凉啊!”

“伯父且宽心,顺德还缺不了您。”

“咳咳……如今,亲自来看我的,也就你一个。”中年人强撑地笑了笑,“也不枉当初共事一场。如今,外面的人,希望我早死的有不少,希望我晚点死的,也不少……高官厚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早死,一些人能更早的上位,晚死,能给另一部分人运作的空间,只是,无论怎么运作,他自己的儿子还没过府试,一死便是三年的耽搁,到时候,谁还记得他曾是通判加公子?

青年听懂了言下之意,“这里,我会照拂,伯父放心。”

“我的那个墨玉笔山,给你了。也帮你撑一撑国舅的气势……”

笔山中自然是有东西的,病人叹了一口气,早知道这个看似被“发配”到边缘地区的小子有个能干的妹妹,怎么也得让一个女儿进他家门,现在却是晚了,不过能得意的是,共事的两年,他从来没欺压过这一位,偶尔也会提点两句,算是给身后儿女们找了个依靠了。

他当通判的时候,朝中不少地方感觉别扭,为了以防万一,粮运、家田、水利和诉讼……他运作的时候都留了底子,现在用不上了,倒不如卖个人情。

甄家这小子,看着一点都不浮躁,扶持他家二十年应该没问题,二十年后,儿女也该自己立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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