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与不是,自有证据说话。”
陆莹莹冷笑一声,眼中满是阴鸷。
“好啊,既然大姐你这般不知悔改,那就看父亲,如何处置你这个忤逆!”
突然,陆霜霜笑了笑。
缓缓绽开的唇瓣宛若滴落晨露的玫瑰,秀美文静的五官,却因为这一抹笑容,而变得别样的鲜活。
也许她不是容貌倾城的大美人,但却像是在焦土下意外存活的瑰丽,透露着勃勃生机。
就连秦重自己都没发现,他除了看战报之外,总会不自觉的,把视线停留在陆霜霜的身上。
那不是一个闺阁内的大小姐该有的坚韧,但却像是黑夜之中的明月,独独散发出属于她的光辉。
在所有人的注目下,陆霜霜指着那五人当中的其中一个,说道:“凶手,就是她!”
这次,就连陆瑾都有些怀疑,皱着眉头追问道:“证据呢?”
陆霜霜看着父亲,缓缓说道:“证据,就是她裙角上沾到的泥土。”
她冷冷看向那个,被她指认出来的女子。
对方大概只有十五六岁,虽然面黄肌瘦,却也无法掩盖她清秀的五官。
这张在她记忆里,瑟瑟可怜的脸蛋,此刻深深陷入惶恐之中。
“不,不!不是我!真的不是!大小姐,奴婢哪里得罪了你,你为何要害我!”
陆霜霜蹲下来,定定的盯着对方。
“你当时应该只顾着把鞋底蹭干净,所以就忽视了你的裙摆上,也粘上了泥浆。而且,她们的鞋底都是干的,唯独你的,却是湿的。你不会跟我说,你是踩到水里了吧?”
那侍女刚想要否认,却被她眼中的寒意,冻住了口舌。
陆霜霜站起来,心里却有些复杂。
这个人她是认识的。
半年后,就是这人随着自己一同到了秦府。
要说她跟秦重的关系为何如此淡漠,这丫头倒是出了不少的力气。
新嫁不过半月,这丫头就衣衫不整的跑到她的面前,哭诉被秦重轻薄。
也许那时的她,也因此认定了秦重并非自己的良人,所以才跟他渐行渐远。
现在她却明白,这丫头为何会这么做了。
她瞥了陆莹莹一眼,果然看到了她脸上的慌乱。
既然她们从现在就开始勾结在一起,那件事,自然也少不了她们母女的授意。
可恨自己当时,居然连查明真相的勇气都没有,就自顾自的,否认掉了他们之间,所有的可能。
想来以秦重这样的正人君子,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
此时,那丫头还在喊冤,此时,陆霜霜早已经对其没了任何的怜悯。
“好,既然你说你没做,那就把你送到京兆尹的大牢里去,到了那里你要是再不说实话,他们可有的是法子,撬开你的嘴。”
听到这话,秦重的副将十分机灵的虎着脸嚷嚷道:“正好,我听说京兆尹的女监牢内已经许久没有新人了,那些狱卒正闲得慌。姑娘若是去了,他们一定会好好‘关照’你。”
顿时,那侍女就怂了。
她尖叫着哭喊,瘫坐在地上。
“不要!我不要监牢!大小姐,我说,我都告诉你!”
陆莹莹一听,脸色一白。
她再也顾不得其他,颤着声说道:“不要相信她的话,她是骗人的!”
陆霜霜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的庶妹。
“妹妹怎知,她会说谎呢?还是妹妹早就知道,她要说什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