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一点点的,夺走宋氏母女想要的一切!
陆瑾这下子彻底傻了。
现在不是追究谁的责任的时候,花樽碎了,他头上的乌纱跟脑袋,也要跟着碎了。
此时,宋惜却膝行到了陆瑾的脚下,柔声道:“妾身知道罪该万死,但大小姐好像是胸有成竹。而且就算是我们现在认错,陛下也只会觉得,我们是在敷衍,是欺君之罪。”
陆瑾此时复杂的看了陆霜霜一眼,他总觉得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
难道,真的是他这个嫡女搞的名堂?
可她又怎么会未卜先知?
“所以妾身觉得,不如就求大小姐想个办法。妾身死不足惜,但老爷多年苦心经营,才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妾身甘愿以一命,换取老爷的平安!”
这一番话,说得倒是情真意切。
但却把陆霜霜,推到了刽子手的屠刀之下。
陆瑾虽然还对宋惜心里有气,可听得她的肺腑之言后,倒是觉得有些不忍。
“唉,你呀。好了起来吧,霜霜也是我陆家的人。她要是有法子,自然不会不帮我们。霜霜,你且说说,这事如何弥补?”
陆霜霜差点气笑了。
果然是“恩爱夫妻”,就连算计她,也是配合默契。
好在她早就看透,因此才没被渣爹活活气死。
老夫人也殷切的看着她,陆霜霜想了想,说道:“为今之计,也只有偷梁换柱了。刚好陛下并不知道,那对万寿无疆的花樽底部,因为工匠的失误,各有一个小豁口。要是能找到外形一模一样的代替,倒也能蒙混过关。”
几人思来想去,也只能如此了。
而采买这个花樽的任务,也就落在了陆霜霜的身上。
毕竟,只有她最熟悉那对花樽。
几人散去后,宋惜含情脉脉的看着陆瑾,可后者却是摆了摆手,毫不眷恋的说道:“我还是有公事,你早些睡吧。”
宋惜愣住了神,半响才柔顺的退下。
心头却涌起几分不安。
从前老爷不管有多少烦心事,都是入了她的香闺排解的。
这也她最为骄傲跟特殊的地方,也是凭着这个,才成功的抢走了小姐的夫君。
但是现在,连她也要失去了么?
巨大的恐慌,笼罩住了宋惜。
不行,她绝对不能失去夫君的宠爱!
回到闺房内,她看着架子上的花樽,忽然间扬起了一抹阴狠的笑。
陆霜霜啊陆霜霜,既然她敢碍自己的事,就不要怪她,不给她留活路了。
“珍珠。”
“在呢,姨太太。”
“你去告诉我哥哥,就说我有事要跟他商量,让他明日来见我。”
珍珠立刻应下,转头出了房门。
半人高的水银镜前,宋惜摸了摸自己光嫩白皙的脸蛋。
不管是那个女人,还是那个女人的孩子,都是她的手下败将,
她会踩着她们的枯骨,一点点的,攀到最高!</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