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那么几次,我的感性再度令我沉浸在他如炬的眼神中。
假如……去年的我没有选择陈光明,可能现在的我与顾清已经规划好有彼此的未来……
但是没有如果,因为当时的我,坚定地选择了陈光明。
这般想着,想着,我的头缓缓低下去,并长叹一口气——风儿喧嚣,人声嘈杂。等我再度抬眼的时候,一辆熟悉的阿特兹停在我的面前。
“林经理,快上车吧!”
对我挥手的人,不是别人,是方才我拒绝他好意的顾清。
……
坐在顾清的车上,我如坐针毡,但还是尽量表现轻松。
“对了,你载我回家的话……小赵怎么办?”
“他酒醒了,说要自己回家。”顾清的回答简短。
“他,他酒醒了?”
“嗯……”
我不禁犯嘀咕:“醉成那样还能醒?”
“那你的舍友呢?就那天一块搬家的小姑娘,怎么不跟你一块回去?”
“噢,她啊,约了朋友,赶下一场。”
“果然还是年轻人有活力。”
“对啊……”
话说到这,我们二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把话题继续下去。
他把车停在红绿灯前,叫了我一声:“林经理。”
我立马扭过头去,不敢“怠慢”:“诶!”
“你要不要听歌?”
“我,我都行,”倏忽,我变得结结巴巴,“要不你爱放哪首就放哪首……”
“那就听《婵女》吧——”话音未落,他按下播放键,车内就响起熟悉的旋律:
黑夜很凉/月影下的房/蜷缩在柔软沙发床/温软呼吸/心海里肆意弥漫/
我看着你的眼/感知沦陷
从swiki回东御湾的路上,会经过渔人码头,那个仲夏,有我跟光明最美好的回忆。
有的时候,恋爱便是如此,在一座城市里,当你跟不同人开始、结束,每一处你们曾去过的地方,都会落下你的心绪。当你与下一位发誓要相伴一生的人,重游故地时,有可能你会想起他,而他,也可能回想起那个她。
想到这,我转过头去,看着顾清——顾清与光明,就像是两个星球上的人,不同的水壤,不同的休息,不同的条例,养育出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一个是眼观世界,却依旧心存温暖的如玉少年;另一个,则是打拼多年,赤子之心不减反增的挥剑勇士。
但有时,我会在他们身上看见彼此。
当我正想得入迷,顾清踩下油门,骤然向前驶去:“林经理,在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入迷?”
“没什么,只是今天有点累了。”
“再拐个弯就到。”他双手握着方向盘,心里似乎有所盘算,“要不你把椅子放下来眯眼歇息一下,等到了我再告诉你。”
“不用,我……自己看着办就好。”
“嗯。”
随着这一声果断的“嗯”,我眼瞧顾清的车摆进了驶入东御湾的大道。不到几秒,车子便在小区门前停下。
停下阿特兹,顾清替我解开安全带,霎时,我有一种冲动想要快速离开这里。抓住门把手的瞬间,身后再次传来顾清如梦呓般的嗓音:“林季,其实我有事想要跟你说……”
我的心海,清清楚楚地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事。
但不等他说完,我怀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异常及时,我妈可算在合适的时间打了通再合适不过的电话。
我舒然地指着来电显示,示意他不要说话,按下接听键。
但空气窒息,那头传来的,是母亲撕心裂肺的求救:
“林季,你快回来!你爸在浴室摔倒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