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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d生日派对的第二天,我从沙发上醒来,活像一只女鬼,拨开黏在妆容上的层层头发,方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酒瓶散落一地,其中还有瓶子“咕噜咕噜”地往外吐着红酒,被踩瘪的易拉罐七仰八叉地倒在地毯上,桌上还剩余着多杯未喝完的野格混红牛、洋酒混绿茶。
红色的横幅被扯下一大半,唯有“翘屁嫩男黄子聪”七个大字仍不愿放开昏黄的墙角;头顶的灯亮了一整夜,阳光穿透纱帘,闯了进来,一时间刺痛了我的眼睛。
“嘶——啊,头痛。”
自打昨晚再也无法抓住青年才俊的注意力,我便把战场转移向“酒场”。
依我现在的状态来看,昨晚的我,一定表现得很不错。
我从沙发的缝隙里摸索出手机,摇了摇身旁的老吴:“醒醒,别睡了,你的明豪哥来了……”
老吴将手夹在腋下,翻了个身,吧唧吧唧嘴巴:“哥哥,亲亲……”
“咦惹,真酸!”然后我自言自语,走向趴在床上的大d,拍了拍,“别睡了,别睡了,快起来吃点东西,不然你的胆囊又要不行了。”
“嗯……”突然,被子下传来一声年轻男子的慵懒闷哼。
只见铁柱扒开覆在头上的被子,揉了揉眼睛,定住神,“林姐,啊——”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就在他张开嘴巴的瞬间,站在床沿的我,不可避免地闻到了他口中的酒气。
倏忽,一股酸劲从我的胃直冲上喉咙,我搬起床头柜的纸巾筒,在铺满彩带与气球的地毯上,“见缝插脚”地跨进地上男女间的空隙,抹了油似的冲向厕所。
“啪”地翻开马桶盖,我当即不受控地跪在了地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仿佛吐出了三斤的自己。
无力地按下冲水键,我抚摸着生疼发红的双膝,拉着门把手缓缓站直,又将掌心撑在洗面盆的两旁,看着镜子里通宵整夜又憔悴了不少的自己,不禁感慨道:
岁月催人老,我再也不是凌晨三点睡觉,清晨七点就能爬起来上班的那个小姑娘了。
弯下腰,打了些水,我洗了洗脸,又翻开眼皮,拿出棉签,仔细清理眼角晕开的睫毛膏:“可千万不要有色素沉积啊……”
“滴滴。”此刻,我的手机提示音响了起来。
我本不想理会讯息的内容,但是消息上显示的名字却让我生疑。
沉思一会,镜中的我霎时变了脸色,而后慢慢将视线聚焦在眼前成像的手机里:
“准七天假。”
而来信的人,正是franky。
“七天假……”我握住手机,与镜子里的自己面面相觑,喃喃自语,“我何来七天假期……”
转入微信页面,正想发讯息给franky,不料看见了昨晚与franky长达两小时的语音通话记录。
“两小时……嘶——”我不自觉地把大拇指伸进嘴巴,用牙齿咬住,“我们俩说了什么,能聊两小时……”顿时被手机里的记录弄得摸不着头脑。
这时,我身后未关上的门被老吴全部拉开:“林季,你干嘛站在镜子前面发愣?”
我保持着嘴含大拇指的姿势,扭动腰部,将手机伸到老吴面前,一脸困惑地说:“你知道吗?我昨晚给自己请了假。”
“我怎么就请了个假,而且一请,就请了七天呢……”
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仍在思考这个问题。
素颜的我,把手指抵在额头上,拉动起太阳穴附近的皮肤,嘴里念念有词:“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对,昨晚我到底干了些什么……”
“哎呀,姐,”大d往我的杯子里倒了些温水,“你就别想了,能放假不是很好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
“不过,无缘无故地,老板给你批七天假也是很恐怖。”铁柱扬起餐巾,铺在大d露在黑色高筒靴外的大腿跟,说道。
“你们的聊天记录,”老吴凑近我,“就看不出什么蛛丝马迹吗?”
“看不出,凌晨打了个电话,今天大清早的就给批假了。”
“凌晨?我看看。”老吴拿过我手中的手机,上下滑动,盯着聊天记录最底下那一栏,无奈地叹了口气,“也只有凌晨两点的语音聊天记录。”
“所以我就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将一直抵在眉骨上的手指移到太阳穴,用力按了下去。
“你就想不起来一丝一毫吗?”老吴继续关切地问。
“我要是能想得起来,”我将双手慢慢垂下,“还用得着这样吗?”
“也是。”
“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大d双手紧握无声的手机屏幕,趴在桌子上,爆发出了如杠铃一般的笑声,那景象,真的很诡异。
“你在看什么?”
“我,我把昨晚拍的视频发上群了哈哈……”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地方人多,我在,在静音播放……笑死我了,木木。”
“啥啊?给笑成这样。”
我托着腮,随手点开老吴手机屏幕里,刚刚才加载出来的视频。只是,我忘记按下“静音键”:
“来来来,林季!林季!林季!”
“今晚!就是我林季的主场!”
视频里,一堆人坐在地毯上,在酒精的作用下,高举双手起哄,两颊通红,神情兴奋,不断地为我加油打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