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d翻出手机,“我等会结账的时候,再报电话号码吧。”
“好的,小姐。”
亲眼看着服务生走远,老吴扭过头来,问道:“大d,你还是这家的贵宾啊?”
“嗯,陆嘉是,”大d将手机的屏幕朝上,放在桌面,在通讯录界面里搜索着,“他是这家店的会员。”
“毕竟前男友死了,就替他用完虚拟遗产吧。”
话音未落,我与老吴四目相对,倒吸一口凉气。
我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界面,点击老吴的头像:
“今晚,咱们说活都注意点。”
她立即秒回:“你注意点才是。”
但是,两瓶红酒下肚后,我们便将刚刚才达成的共识,抛之脑后。
大概是因为我们今晚喝的不是酒,是一滴又一滴的人民币。
“不是我说,你怎么每次谈恋爱都那么dra呢?不是住院,就是干架……不是干架,就是撕逼……怎么就那么精彩呢?比电视剧都要精彩。”认识大d的第三年,老吴终于说出了肺腑之言。
“她,”我指着大d,“要是她谈恋爱不dra的话,她就不姓‘邓’了,你知道吧?不然……你觉得她这绰号怎么来的?”
“我就是要当draqueen!我就是draqueen本人!”大d脱掉外套,露出亮片吊带短裙,“好热啊……”
“你穿上,你快穿上,会着凉。”老吴的跌跌撞撞地站起身。
“我不,我就不要!你不要像铁柱一样命令我……他今晚不在!我就是我自己哈哈。”大d咧开嘴巴,醉眼迷离地说道。
“行行行,我可算知道了,你就是个,咯,”我打了个嗝,吐出满嘴的酒气,“有受虐倾向的主……”
“才不是!”大d把手一挥,“我只不过是从小没有体会到男人的关怀,长大之后,才会这么!饥渴!哈哈哈……”
她脸上的红晕蔓延到鼻梁上,张开十指,高举双臂,拥抱着空气,瘦弱的双臂在灯光下挥舞着,竟有些落寞。
但她又突然端正起来:“其实,有时候,我寻思着,有铁柱管着我也挺好的。总比爸妈各自为家好,你说,对吧?姐……”
“好,好,好!”我连连鼓掌,“你俩都好,有男朋友就是好!去年的这个时候,”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单身,今年的这个时候……”
老吴霍地把手伸直,举起来:“还是单身!”
“对!”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过,说实话,”老吴将手收回来,托着下巴,嘟着嘴,“我也挺羡慕大d的。”
“我有啥好羡慕的,”大d翻了个白眼,“过去的一年里,我只不过是在‘马不停蹄’地在谈恋爱。”
“挺好的呀,”老吴眯起眼睛,仿佛就要睡过去了,“起码,你试过的男人比我多……”
“哈哈!”我捂住肚皮,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胃里的红酒,直冲上喉咙。
大d凑近我们,一把拉过老吴的肩膀,“啧,才多大点事!”贴在她耳边,“等你结婚的时候,我给你好好安排一场‘单身派对’。”
“咦惹~”两人双手紧扣,心领神会地看着对方,发出模糊不清的鼻音,似乎已经达成了某种协议。
“来来来,就剩这么点酒了,”我拿起酒瓶,均匀地分到三个酒杯里,“咱们干了它!”
三个杯子碰在一起,被高举过头顶,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骄奢来我淫逸!”
“你穷奢来我极欲!”
“你纸醉来我金迷!”
“干了这瓶人民币!”
“闺蜜之夜,召唤成功!”
“干!呼——”
结账后,踉踉跄跄地从酒庄里走出来,老吴一把扯过大d的衣服:“有没有报陆嘉的电话号码?”
“那肯定有啦——”
“虚拟遗产!哈哈哈……”
凌冽的寒风从我们面前拂过,我与老吴的酒醉顿时醒了几分。
“嘭!”我一不留神,连续晃倒了好几辆电动车,于是它们连成排地倒了下去。
“这位阿姨,你干嘛!长没长眼睛啊!”一位染着红毛的,打着鼻环的不良少女向我冲来,指着我的鼻子就开始蹬鼻子上眼。
而她蹲在一旁抽烟的朋友,也站了起来,丢下烟头,起哄道:
“没长眼睛就别出门啊!”
“瞪什么瞪!”
“赔钱!赔钱!”
大d一个健步冲上去,推开不良少女:“干什么!你车停在这,不就是摆明了要讹钱吗!”
只见她被大d推得重心不稳,差点屁股落地。
“你们这些阿姨!”
“阿姨?”大d霎时被她的话气得火冒三丈,抡起袖子,抓住红毛的头发,“好,今天阿姨就好好教训你!”
“诶诶诶,大d……”
“大d,冷静一点……”
我与老吴各扯住大d的左右臂,拼尽全力地将她往后拉。
当时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绝不能干架,因为我的大衣是花了半个月工资,新买的fonton。
第二天早上,从老吴柔软的床单上醒来时,厨房正飘出“滋啦滋啦”的声音与香味。
“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我拖着被泡在酒精里的身躯,走进厨房。
老吴熟练地将太阳蛋翻了个面:“我不早起,难不成你们又要吃外卖啊?”
“也是……”我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伸懒腰的瞬间,余光瞥见了倒在沙发上,还在打鼾的大d。
我扭过头来,好奇地问老吴:“姚琪,你还记得,昨晚你说,你羡慕大d吗?”
“没有吧,怎么可能,”老吴用铲子捞起锅里的蛋,“你是不是记错了。”
“嗯,应该是吧……不过,我也挺羡慕她的。”
“此话怎讲?”
“毕竟,二十五左右的年纪,还未结婚,却能为爱情烦恼,”我揪起一块太阳蛋,丢进嘴里,“那就代表,她过得还是很舒心。”</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