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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圣诞节前夕的莱德,不仅“私人时间”成为了我的奢侈品,甚至连上厕所这件事,我都要分秒必争。
“所以,你那晚跟亦辰哥哥到底怎么样了?”
我关上卫生间的门,往办公室走去:“小姐,你不是每天都要加班吗?能不能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哎呀,我这不是适当放松大脑嘛。”
“你一天天的,脑袋里尽是一堆堆歪理。”
回到办公室,我锁上门锁,生怕我与大d的对话被人听见。
“所以,你们后来到底怎么样了?”
“哪有怎么样,寒暄了几句,我们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咯。”
“就,就没有后文啦?”电话的另一端,再次传来大d声音的回响。
我倒在沙发上:“你又躲楼梯间了啊?”
“没办法,这是我的摸鱼专属地。”
“没有,”我解开外套纽扣,“没有后文了。”
“我还指望,你们能在这干燥寒冷的冬天,擦出些火花。”
而后,从手机听筒里,冒出了打火机的声音。
我霍地从沙发上坐起:“你怎么又开始抽烟了?”
“没办法啊,咖啡都不管用,总要提提神的。”
“毕竟是喜欢的人,我要怎么才能,说服自己,只把他当做床伴。”我重新陷入沙发,将双腿缓缓晾上沙发的一角,“很难的。”
“行吧,”电话那端的大d似乎吐出了一口烟,“亦辰也不是什么好人,别太认真。我看他,最近在撩我们部门新来的实习生。”
“不撩实习生的话,他怎么凑够明年摄影展的素材啊。”
“哈哈,也是。”听筒里传来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可能是那头的大d踩熄了烟头,“行吧,木木,我不打扰你了。我也要去忙,今晚还得赶着去约会呢。”
“去吧,去忙吧。”
“嗯,拜拜。”
“拜拜。”
挂掉电话后,我盯着天花板上的挂灯,它几乎常年都亮着,永远没有休息。只要按下开关,它便会运作起来,仿佛它从不会为自己选择一次。
“叩,叩。”
“进来。”
意识到自己已经把门锁上后,我又快速站起来,打开门。
“jessica。”
“经理,这是明天电话会议所需的资料。”
“谢谢,”我接过jessica手中的文件,“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经理。”
当门再次被jessica锁上后,我依靠在门后,翻阅着手中的资料,似乎那晚我与她的对话只是一场梦。
这一场梦,并不会拉近我与她的距离。
“果然,大家还是不会与同事做朋友的啊……”我感慨道。
此时,被放在沙发上的我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我紧盯着手中的文件数据,解锁手机,下意识地说道:“喂,我的姑奶奶,还有什么事吗?”
“katharine。”
糟了,是franky!
“franky,有,有什么事吗?”
“今晚有空吗?”
“有的。”
“krystal出差了,那你麻烦你抽空,陪我出席一下供应商的酒会吧……顺便把andy也叫上。”
“好的。”
“下班后,你们在公司楼下等我就好。”
“好的。”
准时六点半,我与andy站在路牌下,望着夕阳,慢慢躲藏在高楼大厦之间。
继而,灯光逐一亮起,代替夕阳的余光,逐渐照亮这座城市。
“最近,天好像都黑得特别快。”andy将脚边的易拉罐踢至一旁,然后弯腰捡起,丢进垃圾桶里。
我望着蜂拥而出的莱德同事:“是啊,可能夕阳想跟我们一样,准时下班吧。”
说到这,andy与我相视一笑,随后,又望向远处的,朦胧的点点星光。
“今天的天真好看。”
“嗯,很久都没有认真地看过天空了。”
“卟,卟——”熟悉的鸣笛声又将我们拉了回来。
坐在后座的franky摇下车窗,半个身子尽量往前探:“怎么?你俩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呢,看看天空而已。”andy绅士地为我拉开后座的车门。
“谢谢。”我弯下身子,坐在franky身旁。
就在那一瞬间,我发现,不知何时,那条手绳又出现了。
“好了,出发吧,我们快要迟到了。”
“是,陈总。”司机一脚踩下油门,往前驶去。
我看了一眼身旁的franky,今晚的他,竟如此陌生,而这种陌生,是一种礼貌的陌生。
到了w-店后,他便领着我与andy往空中酒吧走去。
“陈总,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难得在这里见到陈总。”
“陈总,最近势头很猛啊。”
“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陈总。”
“过奖了,过奖了。”
“陈总!”此时,一位肥头大耳,近乎秃顶,大腹便便,声如洪钟的男子,举着酒杯,向我们走来。
andy凑近我的耳边,用手挡住嘴巴:“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洪昌兴’。”
我微微点头,摆出职业笑容。
“洪总!”franky弯下腰,展开双臂,迎接洪昌兴足足低了他半个头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