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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达到后,上官和容从东苑出来,踏着轻快的步伐回到玉笙居。
“紫兰,去准备点东西,明日我们去看看凤羯公主。”上官和容吩咐了之后,就歇下了。
第二日,柳青为姑娘梳妆的时候,紫兰进来禀报道:“姑娘,准备了些吃食糕点,还带些什么吗?”
“去买些凤羯的特产。上回宫宴,宫中准备的都是赵国的特色,她一个人身在远方,心中肯定思念故土。”
“姑娘思虑的周全,奴婢这就去准备。”紫兰欢欢喜喜地一欠身,身姿轻盈地出去了。
“柳青,不用太复杂,简单点的发饰就好了。打扮的太隆重,就会拉开距离。”上官和容转了转头,端详镜子中的自己。
抬手把珊瑚珠排串步摇取了下来,换成了银凤镂花长簪将一头乌发松松垮垮地挽起,随性率真。
用过早膳之后,又去给老夫人请了安。看着祖母每况愈下身体,上官和容痛恨自己的无力。
“和容,听丫鬟讲,昨日你去看过靖容啦?”老夫人虚着眼睛,费力地想看清孙女。手中杵着雕凤头拐杖,整个人倚在了拐杖上。身边的丫鬟小心翼翼地将她扶住,生怕她倒下接不住。
“他们不让我去看,说是靖容得的什么病要传染,说我一个老婆子又不懂医又不能照顾她。可是她是我的亲孙女啊,生了病我这个祖母怎么能能不惦记。”老夫人的手颤颤巍巍地拉住上官和容,样子憔悴。一点也不像是当今太后的亲妹妹,一品浩命夫人。
上官和容握着她布满皱纹的手,心中庆幸,靖容那病并无大碍,否则看祖母这个样子,靖容要是出点什么事,她也难捱了。
“祖母放心吧,靖容已经大好了。母亲一直在她身边亲自照顾她。”
“哦哦……你妈在照顾啊,那就好那就好。”老夫人连连点头,随即又看向靖容。“你妈在照顾你妹妹,那府中的大小事务……”
“是和容在主持。”上官和容低头敛眉,懂事地答道。
“好好好……”老夫人连连道好,欣慰地拍着上官和容的手。“那我也耽搁你时间啦,你去忙吧。”
上官和容细细叮嘱了伺候祖母的丫鬟婆子们,这才离去。
踏着落地的秋叶,行走在满园秋色中。
枯黄卷曲的树叶遥遥地挂在枝头上,有点像祖母那垂暮的身体,说不清什么时候,就落下来了。
上官和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呼出心中的浊气,往京郊行宫去。
马车一路平稳,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行宫。
之前镇国公府派了人过来打过招呼,京郊行宫门口也站了凤羯的人候着。
一进门,沐依波就起身迎了出来,客套地寒暄着:“上官姑娘,上回见你都没来得及好好说话。昨天我听说你要过来,高兴的好久才睡着。”
“公主太客气了,我们这么投缘,日后相处机会还多。我怕你一个人在赵国寂寞,下回再介绍慕容家的姑娘给你认识。”
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亭亭立着,渡步在宫苑间,所过之处,宫人皆垂首行礼。
“我听说,你们赵国要举办一个选秀,是不是那种比赛一样的活动?”沐依波担忧地说出自己想法:“输了的人就要被遣送回家,赢了的人才能嫁入皇室。”
“你这么说也没错。不过你既然是来和亲的,那皇上不会委屈你的。你身后是你的母国给你撑腰呢。”
“母国?”听上官和容谈起凤羯,沐依波心中五味陈杂。“我们凤羯皇室的儿女,自打出生就注定为母国牺牲。比如我的哥哥……沐流夜。十几年未曾踏入故土,也不知道他现在……”
“半年前的宫宴上,我曾与沐公子有过一面之缘,当时见他跟在四皇子身后,想必是两人关系不错。而今,四皇子也颇得皇上喜爱。你大可不必担心你兄长。”上官和容瞧见那木槿开的正好,上前折下一株别在了沐依波的耳边。
“这木槿娇媚悦人,正好配你这粉色的衣裳。”
沐依波抬手轻轻扶了扶,感激地冲上官和容一笑:“谢谢你了。”
上官和容回以一笑,两人相携行走。
上一世,沐依波只是上官和容跟云沧手中的一枚棋子,是他们夺嫡之路上的牺牲品。她从未仔细了解过沐依波。现在相处下来,看来她其实也是一个无辜的女子,身不由己,被卷入这漩涡中。
玩了一个时辰,两人差不多把行宫的院子都逛完了。沐依波本想留上官和容吃饭,但是镇国公府还有诸多事务等着她,上官和容婉拒了。
将她送至门口的马车上,沐依波依依不舍地告别:“今日多亏你来陪我,不然啊我肯定闷死了。”
“等下次我和绣儿一同来找你玩,你可要准备好招待我们。”一天下来,两人已经熟识了,上官和容的刻意经营,让两个姑娘的友谊迅速升温。
“我给你带了一些吃的玩儿的,已经叫人给你放在行宫的内库中了。没什么贵重的东西,你可不要嫌弃。”
沐依波望着马车上少女明媚的脸,心底的暖意溢出,温暖了全身。“怎么会嫌弃,我都没想到,在赵国我还能认识这么好的朋友。等你下回过来,我再好好招待你。”
镇国公府的马车缓缓前行,上官和容对她摇摇手,以示作别。
舒服地倚靠在车中软垫上,上官和容半阖着眼睛,凝神休息。
柳青见她有些倦意,轻轻将车帘放了下来,又为姑娘搭上了一层薄薄的凉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