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第一眼见面,但上官和容知道,这位就是旻泽。
一头长发简单地用丝缎系在一起,没有像其他男子一样束成发髻。发下藏着一双丹凤眼,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一双手白皙的比女子的手还好看,垂在身侧,微微握拳。
身着月白色的长袍,腰间系了一块通透的玉佩。整个人不像是大夫,更像是醉生梦死,随性的诗人。
“夫人,我看大姑娘面色如常,并不像是得了病的人。不如让我们给大姑娘看看,也好让夫人安心。”
得到镇国公夫人的首肯,他拍了拍旁边穿着一个穿着官服的人。“师兄,请为大姑娘看看。”
被叫做师兄的人正是御医院的赵大人,年轻有为。没想到竟然是旻泽的师兄。
“大姑娘,失礼了。请把舌头伸出来看一下。”
上官和容闻言照做。
赵大人观察了一下,转身对镇国公夫人拱手行礼。“夫人大可放心,大姑娘并未染上什么时疫。只不过是劳累所致,有些疲乏。”
“真的?”镇国公夫人听闻此言,有些不敢置信。“可是昨日靖容请来的大夫说确实是染上了时疫啊。”
“别的大夫怎么说,我不知道。只不过现在观来,大姑娘面色如常,并未有什么病症出现。反而是二姑娘,情况堪忧。”
将话题转移到二姑娘身上,镇国公夫人一时间悲喜交加。
上官和容见状,上前安慰道:“母亲,别担心。妹妹吉人自有天相,再加上御医大人医术高明,不会有事的。”
“你不懂,你妹妹之前落水,身子骨还没好利索,如今又得了这病。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啊。”镇国公夫人说着说着,没忍住掩面而泣。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顾自己镇国公夫人的身份,可见她对靖容的疼爱。
如果,从小跟靖容一样,被母亲亲自教导,或许她对自己来说,也会是个好母亲。
可是……现在都太晚了。一切已成定局,无法扭转。
上官和容眼神悲悯地看着床榻上昏睡的妹妹,心中说不出是恨还是羡慕。两个人都羡慕对方,但恰恰命运弄人。
安抚了镇国公夫人,也借御医之口澄清了自己染病的流言。上官和容看了旻泽一眼,对方微微点头。
上官靖容这病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了,没有了绊脚石,接下来上官和容就得为自己谋划了。
选秀……又是选秀。
只不过,又一位故人要出场了呢。
与赵国相邻的凤羯国面积不大,但是发展十分繁荣。与赵国这种拥有悠久历史和广袤大地的国家相比,它只是一个部落发展而成的国家。但是现在,总是觊觎赵国丰厚的国土。
两国相邻,难免不了你来我往。上次战败后,送来了沐流夜当质子。这一回又送个公主过来,不知道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上官和容过了几天清净日子,每日陪陪祖母,研习六艺。
当凤羯公主沐依波进京的时候,宫里传来了诏书,邀一些贵女小姐进宫参加凤羯公主的接风宴。
接风宴在一处风景甚好的宫殿举行,皇后代表赵国接待了沐依波。一群年龄相仿的姑娘在一起,也能很快熟络。
在上官和容上一世的记忆里,这个凤羯公主看似聪明,实则愚笨。心中全是母国的利益,跟她的兄长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虽然是一国公主,但是在京都却是个烫手的山芋,无人敢娶。上一世,在京都两年才在自己的安排下成了太子妃。
娶了敌国公主,自然会失去一些朝中老臣的支持。这也是太子最终败给四皇子的原因之一。
看着人群中那个规规矩矩的异国公主,上官和容暗自计划,这一世,四皇子云沧才是她的最终归宿。
似乎感受到上官和容的目光,沐依波转过头,眼神穿过人群,看向游离在宴会之外的上官和容。
两个女子视线相对,上官和容率先露出友好善意地微笑,让她心中解下了防备。
宫中的景色就是比府中更要大气,寸步之间都是一处美景。上官和容渡步在宫苑中,享受一个人独处的时光。
“和容。”背后一个声音叫她,回过头一看,正是云寄琴和慕容绣。
两人相携而来,慕容绣温婉,云寄琴张扬。一个似水,一个似骄阳。就是这宫苑中最好的风景。
“你怎么一个人站在外面?”慕容绣以为她无法融入到环境中,关切问道。
“你们不是也出来了吗?”
“怎么,对凤羯公主不感兴趣吗?”云寄琴笑了笑:“听她讲一些凤羯的事情,还是挺有意思的。”
“是吗?那我是错过了。”上官和容装作遗憾地说道。
“不碍事,皇后娘娘安排她住在京郊行宫。哪里离镇国公府不媛,你若是感兴趣,倒是可以去找她。”云寄琴拢了拢耳边被风吹起的头发,有些感慨地说道:“同为公主,我能理解她的处境。若不是我赵国这些年国势昌顺,或许我也会被送到哪个国家和亲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