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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你出府一趟。”上官和容拿起帕子,为自己擦拭了脸颊。“去六合堂,找旻月姑娘。”
上官和容在宣纸上匆匆写下几行娟秀的小字,折好递给柳青。“把这个交给她本人,切忌不能让别人知道。”
柳青猛地点头,“姑娘本不像得了时疫的人,为什么那些人偏偏都不信呢。”
上官和容勉强一笑,“这其中的事不是看起来看么简单。总之,你先去办好这件差事。”
柳青将纸条揣进怀里,对上官和容欠身行礼:“姑娘放心,我定能办好。”
上官和容点点头,坐在了梳妆台前。唤来紫兰为自己上妆。
六合堂就在京都城中,离镇国公府并不远。很快,柳青就带着一个锦盒回到了玉笙居。
“紫兰,吩咐厨房摆膳吧。”上官和容把紫兰支了出去,现在人多口杂,知道这的人越少越好。
“姑娘,旻月姑娘没在六合堂。不过他兄长在,所以我把字条交给他,他给了我这个锦盒,让我带回来。”
柳青稍稍平复了自己的呼吸,将锦盒拿给上官和容。
“他还交代了什么没有?”上官和容将锦盒放在鼻端,轻轻一闻。什么味道都没有,她要的就是这样。
“说了!”柳青歪着脑袋回忆道:“让我转告姑娘,水中即溶,五天失效。就这几个字。”
上官和容握着锦盒,微微一笑。看来旻月的那兄长也是个聪明人。
“柳青,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要记住。”上官和容将锦盒还给柳青,并没有抽手,而是紧紧握着,仔细交代着:“这锦盒里的东西放入二姑娘的饮食中。不过,你放心,这不是什么毒药,不会出事。”
柳青看着上官和容坚定地说:“姑娘您放心,我定能办好。”
看着柳青的爽利,上官和容有些感动。除了祖母,谁还能这么毫无保留地信任自己。“你就不问问我想做什么吗?”
“我相信,姑娘这么心善的人是不会害人的。而且,这件事情就连我这么愚钝的人都能感觉到姑娘的委屈。就算是毒药,柳青替姑娘去放了又何妨。”
“柳青从小是陪着姑娘一起长大的,姑娘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了。看着您每次被二姑娘挤压,柳青早就气得不行了。这回,惩治惩治二姑娘也是情理之中。”
柳青皱着小脸,愤愤不平地说道。这么多年,身在玉笙居中,早已将事情看透。
“那你去吧,自己多留个心眼。”上官和容听了这些话,心底动容。自己嫡亲的妹妹还还有一个丫鬟对自己好。
吩咐完柳青,紫兰已经让丫鬟们端上了饭食。
若不是因为不想祖母伤心,这一次,上官和容真想把锦盒里的东西换成砒霜。上官靖容甚至为自己营造好一个突发疾病而死的环境,只是造化弄人,祖母还在,就不能动她。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上官和容依靠在院中的树边,吹着秋日凉爽的风。听柳青绘声绘色地将玉笙居外的情况。
“二姑娘这病生的太像时疫了,症状突然。旻泽公子带上自己御医院的师兄去诊治,几乎确定了是时疫。”
“此刻,全府上下都围在东苑那边心急呢。急也没用,若想治好,只怕得养个十天半月。”
“姑娘,这回六合堂的旻泽公子可真是帮了大忙。”
柳青双眼冒桃花,对旻泽的崇敬全都写在脸上。
六合堂与自己的关系,不仅是合作这么简单了。他们既然愿意为自己所用,那么自己也不能亏待了他们。
上官和容心中有了计较,我既然能帮他们在京都立足,也能让他们成为京都中首屈一指的药堂。
“走,我们去东苑看看。”上官和容拍拍手,整理了一下衣袖,带着柳青往东苑而去。
隔着老远,就能感觉到气氛的低沉。
院子中的树叶被风一吹,打着转地飘进了回廊。被一双绣鞋碾了过去,发出一声脆响,又被曳地的裙摆扫到一边。
上官和容望着满园渐黄色秋色,来不及细细欣赏,只知道选秀越来越近了。
抬脚跨进内室,床榻边围了几个人。
有人看见上官和容进来,脸色吃惊。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大姑娘来了。”
镇国公夫人也在,听见丫鬟的话,回头看到来人,嗔怪道:“和容怎么也来了,还嫌这里不够乱吗。柳青,送大姑娘回房歇着。”
“母亲,妹妹突生疾病,病的这么厉害,我这个做姐姐的当然放心不下。”上官和容进来之后,母亲第一反应不是关切自己传闻中的病情,而是嫌她在这里碍手碍脚。
上官和容心底冷冷一笑,面色仍旧担忧地望着床上的人。
“母亲知道你懂事,可是你自己的病还没好,怎么就出来了呢。”镇国公夫人想起大女儿也病了,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施粥本是做善事,怎么老天爷就这么不长眼,还让自己一对如花似玉的女儿被传染了。
听到镇国公夫人的话,床边一个人回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