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此言一出,张总管面色难堪,脸上的肉紧紧绷着,艰难开口道:“大姑娘,我……我只不过是晚交了账目。”
身边一个打杂的伙计看张总管平日里待人不错,大姑娘又是个和善的性子,斗胆开口:“大姑娘,张总管不是有意……”
还未等他说完,柳青横眉冷对,斥道:“大姑娘在问话,你一个下人长了什么胆子,的竟敢插嘴!看来是平日里对你们太好了,现在连尊卑都不分了!”
一听这话,那伙计吓得腿一软,跪了下去,连连告饶:“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上官和容心烦地挥了挥手,那下人识趣地退了出去。
“张总管,昨日我让柳青过来拿账目,却被推脱到今天,你难逃其责,你可知错?”上官和容倚在宽大的椅子上,把玩着自己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说。
张总管本以为大姑娘性子平和,就算气急了也是个姑娘家,吵几句撒撒气也就过去了。没想到,现在她这漫不经心的模样,却令张总管不寒而栗。
夏日闷热,偶尔有一两丝凉风透过雕花窗栊,吹进室内。似是女子温润如玉的手拂过人的脸庞。
张总管脑袋清醒了一些,不顾头上那个人的叮嘱,双腿忍不住给上官和容跪了下去:“大姑娘明察,我真不是有意的,只不过近些日子家中有事,实在没办法,耽搁了一点时间。”
“哼,这话说出来我都不信。”柳青抱着肩,把头一转,嗤之以鼻。
上官和容垂眸一笑,遮掩了眼神中的烁烁寒光。“我虽然身在闺阁,才了解府中的事务,但我不是傻子,也不愿意被人当成傻子。我给你一个机会,告诉我是谁在背后只是你给我使绊子,我或许能网开一面呢。”
听她这么说,张总管面色犹豫,纠结着。
柳青趁此点火:“我们姑娘可没有时间在这儿等你,现在姑娘执掌了镇国公府的内务,时间金贵着呢。”
门外,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如同冷血的爬虫,让人一闻就毫毛倒立。
“和容,你什么时候胆子变得这么大了!”
上官和容回过头,一个雍容华贵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看不清面色,语气中透露出来的不满再明显不过了。
“母亲……您怎么来了。”上官和容起身,迎了上去,扶着镇国公夫人的手。“柳青口无遮拦,是我管教不严,女儿回去定当好好惩罚。”
一见到镇国公夫人,柳青深知自己刚才的话,不仅害了自己也害了姑娘。连忙跪下来,慌张地说:“夫人,奴婢错了!是奴婢嘴巴松,跑出了大逆不道的话,这跟大姑娘没有任何关系啊!”
镇国公夫人冷冷地甩开上官和容虚扶着的手,嗤笑一声:“你以为自己赚了点钱,就了不得了?想在家里顶替我了?你别忘了,你可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上官和容见这回母亲是真生气了,姿态放软,哀哀说道:“母亲,和容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这两日,母亲吩咐和容对的账目总被拖在张总管这里,女儿三番四次派了人过来都没有拿到,女儿亲自来拿,这张总管都推三阻四磨磨蹭蹭的。所以,女儿才有些生气。”
“就算和容刚刚了解府中事务,没什么资历,但是和容好歹是您女儿,是这府里的大姑娘,怎么能让一个下人欺了去。”
“被人知道,还说祖母教出来一个软柿子,镇国公府的大姑娘就是一个花瓶。和容不能丢了镇国公府的脸面。”
这一番说辞让镇国公夫人的脸色渐渐地缓和下来。她缓步移到张总管面前,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的做账晚了些时日,小姐就要将小的赶出府。”张总管贼眉鼠眼地看了上官和容一眼,避重就轻地说道。
“哼!”当着母亲的面,上官和容对待这种人没有什么好脸面。“以往母亲查账时,张总管交的很快啊,为什么到了我这里,你不是拖时间就是不给我?是看不起镇国公府的大姑娘,还是有什么人在背后指使你?”
没有想到,面前这个十四岁的小姑娘这么难缠,张总管面露难色。
“本姑娘将话都撂在这儿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决定了。你在镇国公府当差多年,我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换了新人,如果你坦白告诉我们,一切都好说。如果你是刻意刁难,那就没那么好处理了。”
上官和容斜着眼睛看他,一股不符合年龄的睥睨天下的气势隐隐流露。
张总管支吾了片刻,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匍匐在地上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原委都说了出来。
“是我鬼迷心窍,收了二姑娘的好处,让我做事能拖则拖,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吩咐我,原本以为没什么事,谁想到竟然耽搁了大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