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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就看到很多丫鬟婆子进进出出,个个神色凝重。上官和容抓住一个丫鬟焦急问道:“老夫人怎么了?”
“回大姑娘的话,老夫人刚刚在院子里乘凉,本以为是睡过去了,我们想叫她回屋里歇着,结果一去才发现,老夫人她……昏过去了。”丫鬟见到上官和容脸上焦急凝重的神色,怕她怪罪,心虚的声音都在颤抖。
上官和容一听,根本无暇顾及丫鬟,快步向里面冲去。
记忆中,祖母好像并没有这次生病,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回来,有些事情改变了?上官和容心中惧怕起来,说不清是害怕与自己预料不同的未知,还是害怕祖母就这么突然离开。
安寿堂的院子很大,周围种上了祖母喜欢的草木,还有一处小池塘。上一世,上官和容嫁给云沧后,就很少回镇国公府,这里也因为祖母的去世,荒废了许久。
直到今天,上官和容看着记忆中的一草一木鲜活地出现在自己眼前,一切从遥远拉近,变得那么清晰。
她提着裙摆,急匆匆地穿过院子,发丝飞扬,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晶莹的光芒。
撑着门框,上官和容急急喘气。里面的人转过头来,嗤笑着说:“姐姐这是哪儿去了?平日里祖母最疼爱你,你离安寿堂最近,结果你却才来。”
一个平和的声音在上官靖容的背后缓缓响起:“靖容,不要这么跟你姐姐说话。”
上官和容懒得跟她解释,只是向沈着脸的父亲母亲道了声好,越过他们径直走到床榻边,看着祖母慈爱的脸,眼中忍不住冒出泪水。
“祖母,和容来迟了。”
“哭什么,我还没怎么呢。”老夫人抬手为她抹去了泪水,心疼地说:“看你跑的,一头的汗。”
“祖母,您没事就好,吓着和容了。”上官和容抬手擦了才脸,一副孩子样。
“就是年纪大了,没想到在院子中一坐就中了暑气。休息一会儿就好了,看把你们急得。”老夫人看着围在床榻边的子孙,安慰道:“我都没事了,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祖母,靖容就留在这里陪您。”上官靖容拿起祖母的手,贴在脸上,撒着娇。
上官靖容也坚定地说:“祖母,我也不走。”
“好好好。”老夫人连连笑着,“那你们就在这里。”
见到祖母没有大碍,上官和容这才放下心来。一直陪到傍晚,在安寿堂用了晚饭才回到玉笙居。
后来除了每日要修习的六艺,上官和容就一直陪在祖母身边。因为太害怕失去,所以格外珍惜这些日子。
……
到了与六合堂的人约定的时间,上官和容一大早就换上了男装出门。
步履匆匆,丝毫没有没注意到身后一个倩影隔着影壁探出头,意味不明地目送她出了门。
一切都在上官和容的意料之中,这回到了六合堂,伙计连忙将她迎了进去,态度恭敬。“公子,我们东家已经在内堂等你了。”
上官和容点点头,随着伙计穿过珠帘。
那女子正在专心翻看什么,见到有人进来抬起头,顺手将碎发挽到耳后。“去把咱们今年的碧螺春沏上一壶送过来。”
说起茶,上官和容就想起上次姜茶之事,抬头看着女子,对方报以一笑。
“咳咳……”上官和容坐在了上次的木椅上,一挑眉问道:“考虑的怎么样?”
女子放下了手中的册子,走到上官和容面前,敛衣行礼。“小女子旻月拜见姑娘。”
身份被一语道破,上官和容眉头微蹙,对方到底了解自己的多少底细?
见到她面色的变化,旻月主动坦白:“实不相瞒,姑娘的身份小女子已经知道了,但是姑娘放心,我并没有声张。”
“上次您提出的条件,小女子已经思虑过了,此事还要多谢姑娘的周全考虑。”旻月说话带着太多商场的痕迹,洞察人心又自然地圆场。
上官和容点点头,品着伙计端上来的碧螺春,不急不慢地问道:“什么时候给我药品?”
“仓库和药圃都有,姑娘不急用的话我们可以代为保存。”旻月将手中的册子递给上官和容:“这是库存,您可以看看。”
“好。”上官和容合上了册子,笑道:“既然选择了你们,你们就值得我充分信任。这册子就不用看了,稍后我会让人把银两送过来。上次听说你兄长在南方是不是?”
“这些药材不用送给我,全部送到你兄长那边让他代为保管吧。”
虽然不知道上官和容这样安排的用意,但是她都发话了,旻月只好点头照做。“既然如此,那姑娘日后也算是我们六合堂的东家了。”
上官和容不可置否,只是勾了勾嘴角。
眼前这个姑娘举止投足透露出来的气势早已超过了她实际的年龄,一身男装在身,巾帼不让须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