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元载问起陇右的情势。
李晟道:“末将奉行元相留下的命令,一直默默的按照书本上的内容努力的维护军械库,并且在境内推行新法,已经卓有成效。”
元载笑道:“第五琦在巡视陇右期间,给我的信中也提你的确有进步。有你和浑瑊为我镇守西部边陲,我心就感到安宁。”
李晟忙逊谢。
众人走进鄯州城,元载挑开马车帘子的一角看外面,只见道两侧酒肆林立,路上行人密密麻麻,好一派繁荣的景象。
元载看过后,笑道:“良器不愧是文武全才,竟能将陇右治理的井井有条。”
李晟道:“这全是元相和郭老令公的功劳,末将只是萧规曹随维持大致的方针没变,再加上吐蕃虽然经常扰边,却没有大的战事。”
一行人到了节度使府,元载却没有休息,而是在李晟的陪同下到了元载在任时期留下的情报机构巡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元载在府中设有秘密的情报网,专门系统的侦查异国的情报。元载在卸任前把这个机构交给了郭子仪,郭子仪又转手给了李晟。
如今这个机构已经非常的庞大,进门时看到很多人往来穿梭。
站在沙盘前,可以放眼看到整个吐蕃的情况。
元载问道:“良器可知我为什么要来视察边关吗?”
李晟道:“如末将所料不错,元相怕是打算西进,或者是南下吧。”
元载又问道:“西进和南下,你觉得哪一面合适?”
“西进!”李晟想都没想回答。
“愿闻其详。”
“蜀地连连征战,民生凋敝。好不容易在张延赏的手中逐渐恢复,不能再找个理由折腾。安西四镇关系着大唐在西域的利益,同时是西结大食的战略支点。只有稳固这个基本盘,方能做到西结大食。”
“何时是西行的时机呢?”
李晟笑而不语。
元载见了,哈哈大笑。
离开了情报机构,元载又在李晟的陪同下视察了边军的训练。
唐军以新组建的神机营为前阵,陌刀营为攻防中坚,交替推进。刀盾兵和弓弩手最后压阵,掩护步军前进。骑兵待在两侧,唐军若退则冲锋退敌,唐军若进则两侧游弋。闻鼓则进,闻金则退。进退得法,阵法严密。
元载看过之后,说道:“这样的训练,难怪吐蕃不敢寇边。”
李晟笑道:“吐蕃贵族们都是惜命的人,知道我专杀贵族,故意放奴隶,不敢轻易犯边。即使我不在陇右,也不敢轻举妄动。越有钱或有权的人,越惧怕死亡。因为他们要留着性命享受,这样的人怎么愿意送死呢。”
元载认为有道理。
李晟忽然冷声道:“末将有一言,奉劝元相。”
元载道:“请说。”
李晟语重心长的说道:“元相位高权重,不能让朝廷对元相完全忌惮。”
“有什么办法吗?”
“可以设立陇右道元帅府!”
元载听了,认为有道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