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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四章 元载视察边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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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握户部开支的尚书刘晏,见元载突然变得这么大方,顿觉奇怪。

等众人散后,刘晏单独留下来问元载道:“元相一向办事干练,让下官佩服。唯独这件事,让下官看不明白。”

元载见左右没有外人,便道:“回纥突然南侵,显然是受到了河北某些节度使的引诱,做了一回打长工。我故意拖着不给,他也没有强要更加坐实这一点。”

刘晏认为有理,又问道:“既然是这样,为什么右相突然要给呢?难道是因为登里可汗派出的人在路上,碍于情面给。”

“登里可汗如果不是惧怕大唐威势,早就派兵来了。”元载分析道,“这说明登里可汗对我们的情况多少有所了解,不愿再起兵端。他又要平息内部好战势力,只好派这么多人来,还私下里给毗伽公主写信。”

刘晏不禁笑道:“这位可汗够为难。”

元载笑道:“可不是嘛。”眼神一凛,继续道:“这只说明一件事,登里可汗的驾驭力在急速下降,已经无法靠自己维持住统治。”

刘晏恍然大悟:“元相这是要给他们财物,让他们忙于分赃而无暇南侵,同时再也没有一致对外的借口。”

元载点头。

刘晏担心道:“就怕回纥是喂不熟的白眼狼,这次给了他们甜头,他们就忘乎所以,再次前来。”

“那就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元载冷笑道,“他们还是那个回纥,而大唐已经不是安史之乱时的大唐。”

刘晏赞同的点头。

转眼过了年,便到了永泰二年(公元766年)。

这一年,因天象有变,代宗为了趋吉避凶而改年号大历。

因此,这一年是大历元年。

正月十五日,朝廷因财力充足,终于恢复了国子监。并且举行十分**的释奠之礼,用六佾之舞以贺盛世。

右相元载率文武群臣都到场参会,场面十分壮观。

到场众人不分贵贱,都穿紫色的衣服出现。

这是对至圣孔子的尊重。

新任国子监祭酒崔祐甫出身博陵崔氏,以中书舍人之职充任国子祭酒。他在中书省当差的时候,常常和杨炎关系紧张。而杨炎又深得元载的信任,便认为是元载故意把他调走,因此心中有气。

崔祐甫在在释奠之礼的时候,当众宣讲《易经》。

当他讲到“鼎折足,覆公餗,其形渥”之时,左相王缙勃然大怒,而右相元载却面色如常。

王缙生气是有道理,因为这句话后面还有一行字:凶,言不胜其任也。

意思是位高权重的人,无法胜任自己的职责。听讲的众人中,位高权重的人莫过于宰相,崔祐甫这是在讽刺宰相。

而在场的宰相只有元载和王缙,但是两人的反应截然相反。

这给在场的鱼朝恩留下深刻的印象。

他后来私下告诉自己人,说道:“愤怒是人之本能。但元相喜怒不形于色,已经同以前大不相同。这说明他已经不再局限于常人的喜怒,而心中有了更高的追求。”

元载事后也没有找崔祐甫的麻烦,这件事算是小插曲。

二月,元载以踏青为由,离开长安城前往陇右的鄯州城。

陇右节度使留后李晟率领麾下百官,在鄯州城外十五里相迎。

元载亲切的拉着李晟上了马车,两人共乘一辆马车进鄯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