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载叮嘱道:“朔方多是功勋之将,太冲此去要小心谨慎,不可和他们起太大的冲突。有我的令旗在,料想朔方诸将不敢过分刁难太冲。”
其实元载故意把令旗的威力说小,避免韩滉滥用职权。
韩滉点头道:“下官谨记在心,不敢忘。”
元载又拿出一封信,送到韩滉的手里,并道:“朔方节度副使路嗣恭,乃是我多年部下。请你去了后,把信交给路嗣恭,他会保护你。”
韩滉脸色变得凝重,郑重的收起信,再次谢过元载。
是什么事情让元载这么保护韩滉?
为了巡察工作。
元载很有自知之明,这项拓荒制度和屯田制度能认真执行的只有陇右河西、朔方河东及朝廷控制的京畿道、剑南道和江南诸道。
广大的中原一带和河北地区,情况比较复杂,很难执行。
能执行的地方,比如郭子仪所在的地方,又不需要元载派巡察御史。
在陇右河西一带,元载派的是第五琦。
因为很清楚第五琦性情急躁的个性,元载在他去的时候,说道:“先皇在时,阁老有大功于朝。只因不容于群臣,被贬为朗州刺史。国家自安禄山造反以来,民生凋敝,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这样的高帽子是为了防止第五琦干嘛呢?做事不要操之过急。
“请元相放心,老夫不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第五琦保证道。
“河西东连关内道,西连镇西。凡事是事缓则圆,不可强出头。”元载再次叮嘱第五琦,“欲速则不达,望阁老深察之。”
第五琦表面点头称是,心里却在想:“老夫向陛下奏请采纳什一税法,陛下有心采纳却碍于元载的威势,而不敢采纳。元载分明是怕我再提,故意把我支开。你等着吧,我一定会干出业绩。”
元载也知道第五琦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别了第五琦,便私下写了封信给待在河西的浑释之,告诉他尽量保全第五琦,到了必要的时候,舍弃!
派往京畿道的是韩洄,字幼正。原是屯田员外郎,元载上表朝廷任命为京畿道巡检使,负责两项制度在京畿道的实行。
元载召见他时,强调道:“京畿道境内驻扎着神策军和神武军各统辖一部分,他们的地位特殊,你去了之后要小心应付。”
韩洄道:“左神策军主将是李抱真,右神策军主将是李日越,都是元相部下。还有郝廷玉部,药子昂等部,无不是元相麾下将领,何惧之有。”
元载担心道:“这正是我最担心的地方。权力的作用在于使人信服你的政策,而不是以势压人。一个不慎,引发兵变。这可不是你能承担。”
韩洄明白了:“下官会小心。”
江南一带有刘晏代为巡视,剑南道元载派了吴凑前往。吴凑是代宗的舅舅,也是元载的舅舅,谨慎职守,深得代宗和元载的信任。
就在吴凑去剑南道的时候,有个中年人踏上了长安的地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