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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泰元年正月十五的一场宴席,因元载一番话,变得意义非常不同。
这是一场和代宗提前预谋好的试探,测试各路节度使的态度。
到会的节度使大多是朝廷倚重的忠臣,然而他们的反应,出乎大家的意料。
李泌劝元载道:“推行新政不宜操之过急,应该再等几年,等天下更加安定,再顺势而为。如果急切下手,必招致反弹。纵元相是孙武在世,也难挽回败局。”
元载叹道:“不是我想操之过急,而是时间不允许。”
李泌不清楚朝廷的实际底细,忙问原因。
元载将一叠账目送到李泌的面前,让他自己看账本。
李泌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朝廷的国库,竟然陷入枯竭。
“国库里的钱呢?”李泌有些失态。
他没想到朝廷竟然到了这个地步,太让人意外。
“这些年战乱频繁,百姓流离失所,户口锐减。这些都是你看见的。”元载说到这些,总是痛心疾首。
李泌点头。
元载拿出盘子里的点心,给李泌分析:“江南的赋税,从来都是朝廷支柱。有刘晏的韬略,再加上我在江淮一带安排了临淮王的旧部镇守,可保无虞。”梅花形状的点心放在一边。
“如果朝廷没有江南的赋税,其窘境有过之而无不及。”元载叹道。
李泌点头认可。
元载又拿起一块点心,说道:“河北之地,情势最是复杂。田承嗣、李宝臣、薛嵩和李怀仙,还有侯希逸、李正己等节度使,无不心怀叵测。隐瞒户数和人口,导致这一块基本不能考虑。”
拿在手里的这一块点心,被元载放在了另一侧。
元载再拿起一块点心,继续分析:“中原一带乃是叛乱的主战场,百姓锐减。更重要的是他们是田神功等人的地方,必须要维持一定的兵力,抗衡我刚才提到过的田承嗣等人。”
这一块点心,又被元载放在一边。
余下的事,也就不需要元载继续分析。蜀地目前面对吐蕃和南诏的双重压力,经费不能砍。陇右河西要同时对抗吐蕃、回纥以及西域各国,也不能砍军费。
这样一轮算下来,除了让全体都减少兵马,还真就没有别的办法。
李泌道:“纵然有给朝廷沉重负担的一切可能,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削减兵马。”
“正是此理。”元载道,“我在席上那番话,其实也是在试探他们。目的是让有些人听见,给我机会解决矛盾。”
李泌明白元载话里说的是谁,只叹道:“元相你的心思,恐怕要落空。”
元载一听,知道李泌估计是对的。
李泌却笑道:“不过我相信元相绝对有别的打算,要对付那些节度使。”
元载微微一笑。
这条消息很快传到李宝臣的耳朵里,他立马召来王武俊,并向他告知了此事。
王武俊道:“此乃元载激敌之计,不可上当。”
“刺激敌人?”李宝臣指了指自己,“他是在激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