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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代宗广德元年八月,吏部尚书裴遵庆作为朔方宣慰使,与仆固忠婧一道抵达灵州城。
裴遵庆自去馆驿歇息,而仆固忠婧则是前往节度使府面见父亲仆固怀恩。
节度使府内,仆固忠婧向在场的父亲、兄长仆固玚和父亲亲信大将范志诚说明了朝廷的态度,以及元载的要求。
仆固怀恩听完,担忧道:“为父自然是信任元相,但朝中不乏攻讦为父的人,如果他们趁为父入朝之际,轮番上书攻讦,为父性命难保。”
“如今在朝中做主的人乃是元相,有他在,就算奏折堆积如山,也没人敢把你怎么样。”仆固忠婧劝道,“如果父亲一意孤行拒不入朝,问题可就大了。”
听了这话,仆固怀恩又开始犹豫起来。
仆固玚冷声道:“妹妹太过危言耸听。我们朔方军兵强马壮,外有回纥外援,内有李宝臣、田承嗣、李怀仙等人为内援。只要父亲振臂一呼,岂不比安禄山乎!”
“兄长目无君父,是想把咱们家全拉下水才甘心。”仆固忠婧怒斥道,“就算父亲做得了安禄山,朝中哪有杨国忠!”
仆固玚被妹妹呛得说不出话来,哼着粗气,一脸的不服气。
场面瞬间紧张起来。
仆固怀恩道:“一家人说话,都好好的说,别像仇人一样。”
“是妹妹她……向着朝廷说话!”仆固玚当即告状。
“闭嘴。”仆固怀恩喝道,“你妹妹说的话确有几分道理,你吼什么呢!”
仆固玚只得闭上了嘴。
范志诚道:“节度使得罪了河东节度使辛云京,难保他不发难。其二,中使骆奉仙之子骆元光目下就在华州任镇国军副使,镇国军负责节度使入京的保护工作,这件事也值得担心。”
这几句算是说到仆固怀恩心坎上,引得他频频点头。
仆固忠婧道:“如果父亲不入朝见驾,成为第一个抗拒朝廷的人,那么父亲自问能顶得住朝廷的讨伐吗?”
话音未落,仆固玚昂首道:“当然可以。我前面说过朔方军……”
“朔方军最信任的人不是父亲,而是汾阳王郭子仪和右相元载。”仆固忠婧毫不客气的打断,“只要他们任何一个人站出来,朔方军十分之七的人马要离开父亲。”
仆固怀恩表情瞬间凝重,事实的确是这样。
“我们还有回纥可以作为外援。”仆固玚不甘心道,“李宝臣等人谁会服元载的管,肯定追随我们。”
仆固忠婧分析道:“第一,回纥可汗移地健和元载是兄弟关系。再者,我们做回纥的马前卒,真的能得到想要的好处吗?你们仔细想一想为什么回纥这些年明明从大唐没捞到好处,为什么不敢妄自兴兵。”
“第二,李宝臣等人早就入朝觐见,一路上小心翼翼。指望他们兴兵相助,那是打错算盘。”
这样一通分析下来,仆固怀恩更加的沮丧。
真要动手,离死不远。
仆固玚冷哼一声,叫道:“回纥骑兵天下纵横,岂是羸弱的唐军能够匹敌。我军就算兵力不足,还可以引吐蕃兵马夹攻大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