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诸年纪大了,但是步子却不虚浮,薛定诏一见老侯爷就要行礼,他大步走回去,一手扶住老侯爷,另一只手也及时拦住言策祁就要跪下。
“朕只是微服……繁杂的礼数不必!”他声音冷硬,但是言诸二人知道这已经是这个年轻的帝王能做到的最大程度了!
不过既然皇帝免了他们的跪礼,那言诸也就顺势而为,顺着薛定诏的力度站直,“陛下来得突然,老夫也未出去迎接,实在是失礼!”
“侯爷多礼,是朕来得匆忙,望两位莫要见怪……本来今日是侯府团聚的日子,但是午后怀安在刑狱见了一个犯人,是……旧人,她离开的时候情绪不高,朕……有些担心,就……”
薛定诏一句话说得磕磕巴巴,言诸虽只知道一半,但是他诧异的是薛定诏的坦诚,无论是刑狱里的那个“旧人”,还是他对言清潼的担忧,都毫无隐瞒的道来,言诸心里的不愉略微削减了不少。
“陛下担忧潼潼,是她的福分,只是这丫头从刑狱回来一个字都未说就跑回自己院子,老夫大胆……想和陛下问问那个‘旧人’!”
言诸的话真假各一半,言清潼的确情绪不高,匆匆回了自己的院子,但是至于言清潼是否‘一个字都未说’,那就只有言诸和言策祁知道了!
薛定诏深知言诸的意思,但是这事和言诸谈一谈,说不定有另外的收获,所以最后薛定诏还是压着对言清潼的担忧,一心二用给言诸,言策祁二人据实以告!
一个多时辰后。
薛定诏在榭水居言清潼卧房门前站定,做好了被拒绝就强行破门的准备,举手敲了敲门:“梓瑞?”
出乎意料的言清潼答应的很快:“进来。”
薛定诏愣了一下,推门进去。屋里没有点灯,暮色黯淡,言清潼正坐在窗边看着夕阳余晖发呆。
待他走近,言清潼转头问:“你前几次进屋都不敲门,怎么今天反而规矩了?”
“嗯?”薛定诏迟疑道,“你……”
言清潼还有什么不懂,她笑了:“这么小心翼翼的,是担心我不高兴,还是怕我想不开?”
薛定诏设想过无数死气沉沉的场面,但是一个也没有发生,言清潼的确在反复回想今天的事,但她是真的平静了,并非强颜欢笑,也不是故作轻松。
“坐。”言清潼随手一指旁边的圆凳,待薛定诏在她对面坐下,她才道:
“不用担心我……今天在牢里,那人说的‘真相’虽然骇人听闻,但毕竟是一面之词,可信度不高,还待以后进一步查证。”
薛定诏万万没想到她能冷静到这种程度,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怀疑这也是失心疯的表现之一:“梓瑞……”
“别那么看着我,”言清潼无奈道,“我没有神志不清……你手下有暗卫,他们审了成百上千的犯人,你现在还相信‘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吗?”
“反正我是不信……”她自嘲地笑了笑,“说我冷血也罢……我在瘔城这些年,审过北狄蛮夷,也审过匪首……还有百姓……有的人贪生怕死,吓一吓就全招了,但更多的是到死还在胡编乱造,企图以‘真言’为饵,拉上更多人给他陪葬……”
------题外话------
这两章是重点,要考的~( ̄▽ ̄~)~,码了好久,我迫不及待就想发出来了,来,香一个</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