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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清潼眸里闪过一点不忍。
单不论拔舌有多狠,就看枚月被各种刑罚使了一遍,这女子受的罪也太重了点。
薛定诏有怒无处发,狠狠拍了一把桌子,“随随便便一个太监跑去传话,你们就滥用私刑……”
那下方的三人猛然反应过来,一句都不敢辩驳,伏地求饶,“陛下开恩!小的粗心……未将歹人面目看清,陛下开恩……”
平日里刑狱本就是鱼龙混杂之处,常有人买通牢头或泄愤或报仇,滥用私刑并不算罕见事,所以昨夜出现那么一个派头极大的小太监“传口谕”,三人也未多在意,受了人家好处,自然是无所不拒。
只是枚月……薛定诏眸色晦暗,指着下方三人,摆摆手,“拉出去……”
自有侍卫将三人拉出去,至于如何处置也不用再问。
薛定诏看着下首的枚月,让人拿来纸笔,“舌头没了……字你还是识得几个的,朕问一句,你写……如有隐瞒,乱棍打死!”
枚月不点头也不摇头,小宫女将纸与笔拿上来,给枚月铺在地上。
“禧王世子的死与你是否有关?”
枚月手里攥着笔,半晌才缓缓点头。
薛定诏继续问,“为何毒害他?”
枚月垂着头,微微摇了摇头,然后抬头看了一眼薛定诏又点头,左手扶住右手,慢慢写道,“禧王妃曾故意为难奴婢……”
薛定诏不信,言清潼几人也是不信。
就为这么一件小事毒害亲王世子,怎么可能?
但是枚月垂着头不写了,薛定诏又问,“毒害禧王世子的毒药何处来的?”
枚月写,“托付采买的小太监顺子买的……夹在宫用物品进来的!”
徐良尤先开口了,“荒谬……采买宫用物品,进宫要经历层层盘查,一个小太监怎么有那么的手段将毒药带进来!”
薛定诏反倒问向冯祥,“将那太监顺子唤进来!”
冯祥道,“太监顺子前两日溺水而死!尸体早都运走了!”
薛定诏咬牙,“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枚月继续写,“毒药就是顺子带进来的,毒药也是奴婢下的……没有任何人指使,只是因为奴婢痛恨禧王妃不把奴才当人,昨夜借着万寿宴人多,奴婢从世子奶嬷嬷手中抱走,然后下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