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雪白的手臂上,果然多了一处扇柄大小的淤青。
那日晁柏用扇子虽然打得她疼得不轻,但因为是在手臂外侧,她还当真没注意到这块淤青了的地方。方才扶着车框上车,不小心碰到了,才想起这事来。
可连她自己都忘了的事,李盛居然记得这样清楚,甚至还露出了那般关切的眼神。
想到这里,李长愿半垂着眼帘,便按照医书上教授的治伤的手法,缓缓地按摩起淤青的地方……
从鸿运酒楼回来,李长愿并没有回长兴侯府,而是让车夫赶车回了金梧巷。
吴嬷嬷和侍书傍晚才从洒金桥那边过来,一见到李长愿便说起顾莞儿和李清妍二人从诗会回来的事。
原来,停云诗社给长兴侯府发了请帖,顾莞儿和李清妍之所以一直没宣扬出来,就是怕李长愿来抢请帖,害得她们不能前去诗会。
这回停云诗社办的诗会之所以如此热闹,除了因为温仪,更是因为停云诗社打算趁着这回招新人入社。
顾莞儿嫁给李长风之前就在京城小有名气,而身为侯府嫡女的李清妍,想当然的觉得凭借自己的身份也定然入得了会。
“哪里想到,到了诗会上,一群诗社的小姑娘假意和妍姑娘玩,其实左一句右一句都是在贬低妍姑娘。妍姑娘回了明珠阁,当场就把暖阁里刚换了的新瓷器给砸了。特别是提到诗社只收了世子夫人入会,世子夫人却管也不管她,更是气得向夫人告状。”
吴嬷嬷把事情同李长愿一说,幸灾乐祸得眉毛都要扬到天上去。
末了,还拍着胸口道:“得亏郡主一早就搬出来了,否则待在侯府还不知道有多糟心呢!”
李长愿听到李清妍也得了请帖,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温仪表面上看起来大方,其实最是小肚鸡肠,什么人得罪过她都记得一清二楚。当场说着不在意,其实以后都得找回来。
李清妍上回害得她在陆园丢尽了脸面,温仪怎么可能让她这么轻易进了停云诗社?
说不定诗社里那些针对李清妍的小姑娘,都是温仪无意间“说漏了嘴”,自行替温仪来找李清妍出气的。
“哦?她去明华堂告状了?”李长愿听了吴嬷嬷的话,有些好奇地问道,“母亲是什么反应?”
侍书替李长愿夹了一筷子鱼肉,仔细地挑了刺,闻言道:“夫人最疼妍姑娘不过,便带着妍姑娘去落梅居找世子夫人讨说法。世子正好也在院子里,为了世子夫人将妍姑娘斥责了一顿,说她平日里饭吃得比谁都多,脑子却不见长进,把妍姑娘气得都哭了。最后,还是表少爷到了明珠阁好生安慰,严姑娘才终于肯开门见人。”
光是听吴嬷嬷与侍书的描述,李长愿都能想象那副鸡飞狗跳的情形。
不过,她现在可不在侯府里住,也算是当个笑话听了。
吴嬷嬷听了李长愿的话,深以为然:“可不就是叫人当笑话听了吗?昨天下午,李翰林来侯府拜访二公子,撞了个正着,人家表面上不好说什么,心里还不知道怎么笑话呢!得亏咱们早已经和他们划清了界限,否则也要跟着他们惹了一身骚。”
李长愿倒是觉得以李盛的为人,即便撞见这种事情,也不可能在心里笑话。
正想替李盛说几句话,电光火石之间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嬷嬷是说,昨日李翰林又正巧去了侯府?”</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