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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有孕

日日憋闷在宫中到底不好,红袖便带着轻歌在宫中四处转转。

御花园中又绑了新的秋千,她好像又看到当初坐在秋千架上荡得高高的自己,还有偷偷在身后推动的人。像是景清,又像景闲,最后又变成一个人。

红袖以为她是想过去坐坐,正要带着她朝那边去,轻歌却拉住了她摇摇头。

迎面走来一个人,轻歌觉得熟悉,又记不清他的名字,最后在脑中搜寻许久才对上号。

然而面前的人也没想过要等她先开口招呼一声,反而极为自来熟的调笑:“这就将我忘了?皇后娘娘好大的忘性。”

轻歌没忘,只是记得沈嘉夷这么一号人却也算不得什么好事,相比较而言,她倒是更愿意自己忘记。

仿佛是捉摸不透的缘故,抑或这个人身上天生就带着一股极强的压抑感令人莫名害怕。轻歌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红袖见轻歌神色不对,立马站在她身前挡着沈嘉夷的靠近。

沈嘉夷轻挑眉梢,仿佛觉得无端的有趣:“皇后娘娘这位子当得可还舒服?”

轻歌只是下意识不想过多同他搭话,被他自以为的归列为默认。

“既是过得不顺心不称意,不如跟了我?我虽比不过皇上那般,好歹也不差吧。”沈嘉夷从来都不屑于花费心思掩藏自己的劣根性,而是大大方方的将它们尽数呈现出来,张狂又恣意。

可能是沈家家大势大,才给了他底气。

他说着还不够,紧接着又有动手的趋势,先是伸手要去灼轻歌的手,又要揽她的腰。

其实沈嘉夷不过是拿她做逗趣,像他这般的人,说得通俗些便是吃惯了大鱼大肉偶然见到一碟清粥小菜,觉得特别爽口。然而你若要他当真为了这么一碟清粥小菜做些什么,他反而又要开始权衡价值,只有这小菜当得起他努力获取的价值,才有他为之争取的范畴和意义。

而轻歌显然不在这个行列之内。

对于轻歌,如今已成乍看之下的惊喜和见之已久的乏味。

边疆之事最近搅合得他和沈文栋不得安宁,本来快要想法子蒙蔽圣听搪塞过去,谁曾想反被景闲将了一军,以不变应万变,暗中筹谋,最后险些害得事情败露。

若不是看在他爹为官已久,还是元老,燕宛又在宫中为妃,少不得又是一番周旋。

所以这一桩桩一件件弄得他如今就是对轻歌有那个心思,也提不起任何的闲情逸致了。就连宋家因为宋烨然蠢钝竟然要谋害皇后受了牵连,眼下危机四伏。

他沈家自保尚难,还要分出多余的心力来应付日日上门的宋兴安,实在是烦透。

今日恰好借着进宫的机会才得以来了御花园处,不想见到轻歌起了些恶劣心思。

但不知为何,轻歌脸上的神情不单是回避和烦躁,反而是出乎意料的恐惧和焦虑。她两手绞在一起,又开始狠狠抠进自己的手掌心,鲜血一滴滴从她掌心滴下来,最后她又浑然不觉一般将手握拳抵在唇边用力咬下去,咬完了左手换右手。

眼睛垂下去,变得茫然又十分呆滞,整个人呆傻着站在原地发愣。

红袖听见身后没了动静,回身去看,见她两只手已经被她折磨得不成样子,到处是交叠的齿痕和青紫的牙印,翻过来一看,手心又全是指甲印,渗出血迹来。

红袖一边给她吹着手一边带着哭腔:“你这是做什么啊!”

可是轻歌任由她捉着自己两手,不动也不笑也不哭,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的反应,像是感觉不到。

沈嘉夷也觉出轻歌如今的样子不对,只是快步离开。

待红袖找人去禀报皇上后,景闲看见的是轻歌仍旧呆呆的楞在那儿,任谁叫喊说话也不理,像是听不见一般,将自己和他人隔绝开来,自成一个世界,且沉浸在自己的这个世界里把自己封锁起来,不让任何人有机会触及,也不让任何人进入她的世界。

景闲看得心里像是被一团棉花塞住,本来是软绵绵的物事,却因为塞住心口显得格外难受,又无法发作。

心里也像被倒进了一碗调和而成的奇怪料汁,酸的苦的涩的辣的,全都搅合在一起。

“轻歌,”他开口的声音轻轻的像诱哄,带着自己都没想到的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还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轻歌,“你过来,过来我这里。”

“不要。”她终于听到这么一句,又立马严词拒绝,不给丝毫商量的余地。

“你是坏人,和宋烨然一样。他也叫我过去,可是他、他......”她忽然说不下去,不知道想到什么,眉目皱作一团,抱着头极为痛苦的蹲下来,口里喃喃着“头好痛”。

她开始觉得自己呼吸不了喘不上气,空气逐渐变得稀薄起来,她抱着头的手逐渐下移到脖颈处,然后用力扯着脖颈处的衣衫,剧烈的大口的呼吸,只是好像仍旧不够,不能缓解她丝毫的痛苦。

景闲快步将她拦腰抱起来,将轻歌送回了容华殿又让人通传太医来。

太医来了以后也是束手无措,因为轻歌根本就不让任何人靠近,只是垂下头半边身子紧紧贴着墙不动,不知在想什么。却偏偏在感觉到有人靠近时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疯狂捶打来人不让任何人靠近。

景闲忍着被她又踢又打又咬这才勉强将人禁锢在自己怀里,太医瞅准时候来把脉,轻歌忽然低声呜呜啜泣起来,咬着嘴唇,直快要咬出血来,景闲一只手箍住她不让她乱动又腾出一只手捏住她下巴逼她松开嘴:“乖,别咬。会疼的。”

轻歌长长的羽睫轻颤了两下,上面还挂着一星半点的泪珠,这会儿愣愣看着景闲,却是不咬了。然后又抬手去摸他的下巴,笑得像个孩子一般弯起眼睛:“你可真好看呀。”

景闲只顾着对她笑一笑就赶紧追问太医轻歌的情况,太医这时候抿着唇似乎是在蹙眉思索,面色正了正:“皇上近日和皇后娘娘房事可频繁?”

没有料到他忽然提及此事,景闲只得如实应答。

在轻歌为后以来,二人这等私事虽不频繁倒也不少,只是乍然如此问,景闲又隐隐有了个猜测。

太医所言正是证实了他的猜测,轻轻叹了口气看向轻歌:“皇后娘娘已经有了身子了。时间虽然不长,但已经能诊出来了。只是皇后娘娘如今精神不稳定时好时坏,身体状况也不好,这孩子许是不稳,有性命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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