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快接了吧,圣上这份旨意在昨夜就下了,圣名不可违。”
关斯岭依然坚持,
“东宫已有太子,皇位理应由太子继承。”
圣上看着他,冷嗤一声,
“太子?”
“正是。”
“他那位太子妃干的好事,朕可都知道了——景王,你也知道了。”
关斯岭抬起头,目光里有微微的震惊。
紧接着,圣上的另一句话响起,虽然并没有平时那样有力,却如雷贯耳,
“你过来,不就是为了太子妃的事?”
关斯岭的拳握紧了一些。
他猜测到了某种长久以来的怀疑,但是仍然不愿意去相信这样一个怀疑。
于是,短暂的屏息过后,只淡淡问:
“父皇是怎么知道的?”
“不必问朕如何知道的……你只需明白,苏家本只是用来挟制白家的一把刀而已。这把刀被用在了什么地方,朕也清清楚楚。”
关斯岭的唇抿了起来,有一种陌生感正在逐渐瓦解他此前的认知,一点点渗进长久以来形成的关系里,让潜意识里的某种信任蒙上了怪异的灰色,
“那宗轻的事……也是父皇的安排?”
圣上听到这,突然收回目光,眼睛微微半闭,似乎在养神。
空气凝滞良久后,他还是轻吐一口气,
“宗轻的事……是个意外。你若不去追查到底,也不至于被他误伤。”
关斯岭抬起头看着他,眼中忽然带了些嘲讽,
“误伤?”
圣上闭上眼,胡子动了动,还是说话了,
“你须记住,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是朕。”
一旁的内侍听了,立刻附和道:
“王爷,老夫从未见过圣上曾为哪个皇子这样心急如焚过……如今圣上龙体欠安,这件事不妨……先放一放再说。”
“您还是接了这圣旨——这也是圣上对您的器重。”</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