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她的人迟疑一瞬,还是说话了,
“你问的是李文翰,还是我。”
白悠的呼吸有些续不上了,嘴巴动了动,没有声音。
眼前生出一片炫目的白光,一阵低鸣过后,她什么也听不见了。
...
关斯岭派了三五个人,分头去喊府里的刘医官,宫里的赵御医,和正兴街的留和医馆大夫。
床上的人安安静静地闭着眼,旁人再怎么唤,也无一丝反应。
她的脸逐渐发灰,嘴唇也失去了血色,慢慢黯淡下来。
关斯岭握着她的手,感受着温度一点一点往下降,不发一言。
医官最先赶到,查验了伤口,又掰开眼皮,看见了缩成一小点的瞳仁。
他后退几步,匍匐在地,
“王爷,蛇毒已经散布全身,王妃...”
他的额头磕在地上,
“卑职回天乏术,请王爷降罪!”
关斯岭没有看他,只是淡淡道,
“胡言乱语,该当何罪?”
伏在下头的人哆哆嗦嗦,不敢抬头,
“是臣胡言乱语...等赵太医赶来查验后再下定论,也不迟...”
一旁的侍从噤了声——自家主子虽说严厉,但从来都是讲道理的,这一次,怕是真的动了怒了。
...
第二日一早,景王妃被银环蛇咬伤的消息,随着四处搜寻名医的王府诏令在官员中四处散播。
关斯岭守了一夜,太医换了一个又一个,始终没有人敢说出王妃已经薨了的事实。
直到门房带话来,
“王爷,御史大人来访。”
关斯岭抓住白悠的手紧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气,俯身理了理她额边的乱发,
“悠悠,在这等着,我去杀了他便回。”
他从一旁的侍从腰上抽出一把剑,站起来,大跨步往外走去。</div>